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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8日,新奥尔良冰沙王中心,NBA全明星赛新秀赛进入半场休息时间。

萧华接受腾讯体育专访所用的“小绿屋”打开了门,有些凌乱,到处都摆满了NBA的画册,等我们进去摆好机器,工作人员已经将小屋整理的井然有序,NBA画册摆放在摄像镜头能够拍到的地方。

萧华与助手、妻子卡着与记者约好的时间走进“小绿屋”,向在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道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他的形象与人们想象中的“霸道总裁”有着天壤之别。但就是这位时刻保持微笑、谦逊谨慎的NBA主席,也是一个出色的商人,上任三年就大刀阔斧地做出了诸多改变,甚至打破NBA成立以来70年不卖球衣广告的传统,让NBA球队的平均市值翻了一番,从2014年的6.5亿美金,变成2017年的13.6亿美金。

有着“创造者(Innovator)”绰号的萧华,还是美国乃至全世界职业联赛最喜欢创新的掌舵人,建造了职业联赛独一无二的录像回放中心,还将体育与娱乐、体育与数字媒体技术完美地联系在了一起。

在采访中,萧华不止一次地谈到要从各方面吸取灵感,继续创新,“我们从腾讯那儿得到了一些灵感,而我们还会继续保持这样的积极性”。

腾讯体育专访NBA主席萧华

01

为人之道,润物细无声

萧华小心翼翼地陪着怀孕的妻子,将她介绍给现场的每一个员工。

萧华很忙,他的助手给腾讯体育记者看他的行程表,几乎没有任何空闲,而且以分钟计算。助手又无奈地冲着记者摇摇头,“这不是全部,你知道的,总会有意外发生……”

全明星又出现了一个意外,凯利-欧文,东部全明星首发后卫,突然带火了一个话题,“地球不是圆的,而是平的”。媒体哗然,球迷懵了,社交网站、论坛都对此展开激烈讨论。欧文的个人言论,在讨论中甚至与“反智”挂钩。“这很有可能影响NBA的形象,”《露天看台》记者里维拉-拉夫说。

萧华接受腾讯体育专访,对与腾讯的合作赞不绝口萧华接受腾讯体育专访,对与腾讯的合作赞不绝口

当问题抛给萧华,这已经与科学无关,而是一次公关——他不能支持欧文,而批评欧文同样会给NBA带来负面影响。没有人会想到萧华面对蜂拥而至的媒体,用“我可能上假大学”的幽默式回答,化解了这次危机。“我和欧文上的是同一所大学(杜克大学),我想他可能上了一些我没上过的课,”萧华笑着说。

“这就是萧华的处事方式,”一位NBA工作人员告诉腾讯体育,“他的反应总比别人迅速,总能找到别人看不到的点,更重要的是,他还能找到最合适的解决方式。”

就像之前纽约尼克斯闹了内讧,前NBA球员查尔斯-奥克利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与尼克斯老板詹姆斯-多兰发生争执,被驱逐出场,随后多兰还宣布终生禁止奥克利进入麦迪逊看球。面对这样的丑闻,萧华并没有一味偏袒或批评某一方,而是在中间积极调停,将多兰与奥克利请到他的办公室,并邀请奥克利的前队友迈克尔-乔丹通过电话来劝说他们,最终将丑闻变成了“将相和”。

每个与萧华打过交道的记者,无论来自美国、中国还是其他国家与地区,都会觉得他非常和气。一位经常采访NBA的加拿大老记者告诉腾讯体育,“萧华比(前总裁)斯特恩对媒体的态度好多了。”

你很难想象萧华到底有多细心,记者只是几个月前在休斯敦与他见过一面,他还能认出来。等到采访结束,萧华小心翼翼地陪着怀孕的妻子,将她介绍给现场的每一个员工,然后,他特地感谢每一个来自腾讯的工作人员,单独询问我们每一个人是否在新奥尔良过得开心。听到了我们肯定的答复,他的笑声变得非常欢快。

这样的细心帮助他以及NBA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一位来自中国的赞助商很有些感慨地告诉腾讯体育:“赞助NBA,才能真正享受到投资的成就感。”

02

改革之道,敢为天下先

“我很想看到下赛季有一支球队(球衣)上面有腾讯的标志。”

新奥尔良对萧华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三年前,也是全明星,也是这座城市,也是同样的球馆,NBA召开新闻发布会,萧华在上任之后,第一次面对全球媒体。坊间也有传闻,这一次萧华在取消夏洛特全明星举办权,并交给新奥尔良举办,是因为他念旧。不过,新奥尔良的旅游局长普迪有不同意见,“新奥尔良有过举办多次大赛的经验,这才是NBA青睐我们的原因”。

他又加了一句,“NBA可是一个商业联盟。”

这三年,也是NBA作为一个商业联盟飞速发展的三年,2014年,萧华刚刚上任,NBA只有三支球队的市值超过10亿美金,分别是纽约尼克斯、洛杉矶湖人与芝加哥公牛,现在,尼克斯的市值达到30亿美金,30支球队的平均市值较之三年前翻了一番,达到13.6亿美金。这样的成功,都源自萧华大大阔斧的改革。

萧华在全明星赛新闻发布会上畅谈NBA未来萧华在全明星赛新闻发布会上畅谈NBA未来

人们都很难忽视一个现实,总在微笑,为人和气的萧华,掌控价值达数百亿美金的商业联盟前进方向,虽说谈不上是“霸道总裁”,但也不是也不可能是简单的好好先生。

只要进入采访状态,萧华就很容易表现出另一面,眼神坚定,语速极快。“他是一个非常精明,有魄力的人,”一位负责NBA赛事安排的工作人员说。与斯特恩有些矜持、冷漠不同,萧华给NBA工作人员留下的印象是“人非常好”,但更重要的,“他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儿”。

比如换全明星举办地,在有些工作人员看来,如果是斯特恩时代,肯定会拖很长时间,最后不了了之,“这会对NBA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结果萧华干脆利落地就搞定了。而在他刚上任不久,洛杉矶快船老板斯特林因为涉及种族歧视,萧华的处理同样果断,快船最终被鲍尔默收购,NBA也完美地消除了一次公关危机。“之前,我们真的没有想到萧华能有这样大的魄力,”NBA的一位内部人士说,“但他的决断真的比别人快,而且准。”

萧华并不害怕做出决断,也不畏惧承担压力。今年的全明星大赛,因为NBA改变投票规则,导致有些球员未能进入首发,其中就有目前赛季场均三双的韦斯特布鲁克,但听到腾讯体育记者的问题,萧华没有任何迟疑。“这个联盟优秀的球员太多了,大概能组成四套全明星阵容,总有人要来做决定。 对我而言,我并不在意谁是全明星首发,我关心的是谁是全明星球员,韦斯布鲁克是全明星球员,他实至名归,”萧华说。

他还打破了NBA长达70年的传统,让各支球队在下个赛季可以出售球衣广告。接受腾讯体育采访时,萧华还不忘打一个广告,他非常认真地说:“我也想借此对你们腾讯的老板推荐,我很想看到下赛季有一支球队上面有腾讯的标志。你和你的同事可以考虑一下。”

敢为天下先,就是一个改革家的成功要素。

03

创新之道,保持积极性

“我们从各方面获取灵感帮助,而有些数字领域的灵感来自腾讯。”

采访萧华之前,记者列过很多提纲,想了无数的问题,没有一条与电子竞技有关,毕竟这看起来离54岁的他有点远。

但萧华偏偏与记者谈到了电子竞技。“我们在两周之前宣布了一项新的计划,是基于电子竞技的新联盟,”萧华告诉腾讯体育,“腾讯对这个很了解,在某些方面中国电子竞技发展要领先于美国。我们与NBA 2K的电子游戏合作,宣布成立NBA 2K联盟。”

这种打破固有格局的创新思路,在其他职业体育的掌舵人那儿很难看到,却正是萧华的可贵之处。在美国财经圈子里,萧华有一个绰号,“创造者”,因为他总能做一些前人想不到的事儿,比如建立录像回放中心,出售球衣广告,以及成立电子游戏里的NBA联盟。

2016年中国赛,萧华参加NBA关怀活动2016年中国赛,萧华参加NBA关怀活动

听到记者提到“创造者”的名衔,萧华也露出会心的微笑。其实,真正了解萧华的人,都知道他非常看重体育与娱乐结合。2000年,乔丹拍摄了一部纪录片,当时37岁的萧华就是代表NBA官方的制片人,而且给出了很多可贵的建议。

所以在他上任之后,NBA与娱乐的联系越来越紧密。“消费者在娱乐方面有太多选择,这些都是NBA的竞争对象,”萧华说。

如果说,萧华做出的很多改革,更换全明星投票方式、出售球衣广告,都只是在NBA原有的体系上做文章,那么真正让他成为“创造者”的是电子竞技,以及未来还有可能出现的新的灵感。“在你们腾讯收看的观众有太多的选择,不管他们通过电视还是网络,我们在不断竞争吸引他们的注意。所以我们要保持积极性,”萧华说,“我们从各方面获取灵感帮助,而有些数字领域的灵感则是来自腾讯。”

NBA 2K联盟的灵感,就与腾讯有关。萧华说:“我们要做的概念是要让三十支球队在电子游戏中竞争,譬如纽约尼克斯打密尔沃基雄鹿,将会是游戏中的尼克斯和雄鹿队之间对垒。队员不是NBA球员,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职业选手。与NBA球员不同的是,他们不用长六七英尺高,或至少五英尺,在电子游戏中的这些玩家可以是任意身高,可以是来自任何国家,这是我们创新的项目,要创造一个基于那种竞争的崭新联盟。”

他相信这会让新的球迷参与进来,“因为他们想看那些由职业玩家操控的竞争,这些玩家能做出最好的动作。”

谈到这一点,萧华的眼神更亮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54岁的商人,反而像一个24岁的职业玩家谈到自己心爱的游戏,“我们对此非常兴奋”。

04

合作之道,与腾讯双赢

“能有这么多(中国)球迷,绝对不只是NBA的功劳,感谢腾讯。”

上任三年,萧华接受了数次来自腾讯体育的专访,最近的一次是在中国赛,当时他赞扬了腾讯的直播体验与比赛报道,并给去年的合作打了一个A+。现在,腾讯体育与NBA的合作更加紧密,包括推出了NBA League Pass(联盟通)。“腾讯继续着A+的表现,我是真心的,”萧华直视记者,语气诚恳,“腾讯是我们很好的合作伙伴。”

NBA主席萧华与腾讯公司总裁刘炽平合影NBA主席萧华与腾讯公司总裁刘炽平合影

比如这一次,腾讯体育参加新奥尔良全明星周末,就让萧华非常满意。“你们能跨越大半个世界来到这里参加这样的活动,包括季后赛和总决赛,说明我们的合作关系密切,”萧华说。

听到记者告诉他有百万级的球迷通过腾讯观看全明星赛,萧华也将功劳归于腾讯。他说:“能够拥有这么多球迷,绝对不是NBA一个人的功劳,我很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的报道。”

上任之前,萧华曾经负责NBA的商业推广,斯特恩赞扬他是“世界级的商业执行官”,不止一个来自中国的合作伙伴与他打过交道,在接受腾讯体育采访时,他们给萧华的评价都很一致,“能够尊重合作伙伴,并且主动学习合作伙伴的经营模式”。正如萧华所说,与腾讯合作,“我们得到了一些灵感”。

这些灵感给了NBA很大的帮助。“我们在科技方面从腾讯学习到很多,老实说我们复制了这些,把它带到了我们的球迷中,带到美国和世界各地,”萧华说,他眨了眨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他对腾讯的认可,并不只是因为腾讯的科技实力。“我们一些价值观保持一致。我们是总部在美国的公司,你们是总部在中国的公司,我认识你们的总裁刘炽平,我们的价值观相似,我们在商业方面对合作伙伴的态度相似,我们将继续寻求双赢的方案,”萧华说。

未来,萧华希望能与腾讯加强合作,共同开发NBA乃至篮球市场:“我们会成为伟大的合作伙伴,而且你们通过腾讯的报道给篮球带来了更多的球迷,这必将让我们保持很棒的合作关系。”

结语

采访结束了,萧华再一次地展现了他细心的一面。离开之前,他特地叮嘱我们,“一定要在屋子里吃点东西再走,别饿着了”。

他又加了一句,一语双关:“我们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呢。”

调查
沈洋 腾讯网NBA频道高级记者

采访CBA2年,驻美报道NBA7年,曾跟队篮网、奇才和尼克斯多个赛季。与多支球队,球员,联盟工作人员,和经纪人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多次专访NBA著名球星和名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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