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超迈入第21年! 那些人那些事--20年甲午祭
那些人那些事还有那声吼——中国职业足球20年甲午祭
周文渊(微博)
1994—2013,整整20年,将将20年,已经20年。
倏忽间,中国职业足球走过了20载,从甲A到中超、从懵懂学步到青葱岁月,依然不沧桑,俨然很巍峨。
2月21日,中国足协举行隆重的签约仪式,宣布与中国平安保险集团签署长达4年,合同总金额有望达到6亿人民币的中超独家冠名协议。年均1.5亿,堪称肥约,中超就此告别“裸奔”、告别捧着金饭碗讨饭吃的尴尬,昂首步入第21个年头。然而,甲A元年,由IMG牵手、万宝路冠名的职业联赛,起步就是120万美金,第一个5年合同期满后,赚得盆满钵满的外国资本主动提价10倍,再续5年长约!
也就是说在那时,以联赛冠名权为标杆,中国职业足球的商业价值已达亿元级,现在只是堪堪恢复到当初的水准。20年一个轮回,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但1994年中国大陆国民经济总产值还不到5万亿,借助改革开放的春风,2013年暴增到56万亿,贵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于是在甲午战争120年纪念日,我们只能一声叹息,20年,中国足球的那些人那些事,还有那一声吼,“雄起”!
冠名 从万宝路到平安中国
“这里是万宝路的世界”,20年前走私洋烟泛滥中华大地时期,这句经典的广告台词,连同野性俊朗的牛仔形象,曾经覆盖大江南北,也浩浩荡荡地侵入主要以男性球迷为市场的中国职业足球处女地。
1993年,在久负盛名的美国国际管理集团(IMG)一手撮合下,由中国足协史上最杰出的经营人才许放和张吉龙亲自操盘,菲利普斯·莫利斯公司旗下的万宝路香烟成为1994年首届职业足球联赛的冠名品牌。合同一签5年,第一年120万美元,以后逐年按一定比例递增,是为中国体育界最大规模的商业赞助合同,也是最大外资引进项目。“足球可以成为体育改革的突破口”这一高层指示,率先在商业运作方面取得了重大成就。专业足球时代一年行政经费才区区两三百万人民币,对奥运金牌战略贡献无多、因而一向不受各界待见的足球,顿时成为体委系统的摇钱树、香饽饽。
巨额增量资金推动下,首届职业联赛开局就获得满堂红。“甲A”,这一看上去很不伦不类,甚至存在严重语病的词汇,就此成为中国最著名,几乎家喻户晓、老少咸知的热词之一。那些年,连京沪粤穗五龙戏珠、连沪争霸、京沪情仇、保卫成都、辽老大悲情降级,一幕幕的悲喜剧接连上演,在引爆一座座金牌球市、打造一张张城市名片的同时,也推升着甲A迅速走上中国竞技体育第一联赛宝座。1995年金秋时节,足协杯总决赛沪鲁设垒南京,15000名上海球迷水陆并进涌入金陵府,创造了至今难以打破的最大规模球迷大军异地看球纪录。
在此全民狂欢中,很难说谁是最大赢家,但作为联赛商业运作代理商,IMG无疑是大赢家之一。据悉,不包括其他赞助商,IMG仅仅向菲利普斯·莫利斯公司收取的代理费即达180万美元。嗣后,还是由IMG撮合,荷兰消费电子工业巨头飞利浦又成为足协杯冠名商。这样,依靠外资的巨额注入和专业操作,中国职业足球的两大支柱型赛事就此全面走向市场化,开始了一个非常甜蜜的蜜月期。1997年,尚未到第一个5年合作期满日,IMG主动提出以提高10倍的价码再续约5年,天价诱惑前,足协不可能矜持。
中国足协当然也是大赢家,一个苦逼了几十年的清水衙门,就这样华丽丽地转身为日进数十万的穷庙富和尚——穷的只剩下钱。传说世纪之交,王俊生在向阎世铎交班时,足协账上留有十几亿的巨资,在体委系统内堪称富可敌国。然而巨资在手,足协既没有投在各地场馆改造等软硬件升级工程,也没有花在功在千秋的青训事业中,而是变本加厉、穷兵黩武地豪赌国足出线,最终自毁长城。
本世纪之初,鉴于足协一再未加通报,更未经协商、协调就推出国字号长期圈养、暂停升降级和肢解赛程等严重损害联赛及其参与者利益的倒行逆施,IMG宣布提前终止合作,退出中国足坛,百事可乐等冠名商则以拒绝支付部分赞助费的方式惩罚足协。后来,在推广、传播职业联赛作用甚大的CCTV5(微博) 也与足协闹掰,展开持续近10年的冷战。
自作孽不可活。遭受资本与传媒,这两大强势集团抛弃的甲A就此步入漫漫“熊市”,即使换个名叫中超的马夹也难阻颓势。赞助商难觅,冠名费则一落千丈,从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彼此竞价到近亿元,堕落为求爷爷告奶奶,被金威啤酒一路杀价到三四千万也卖。中标企业的实力和名望也不可同日而语,从著名跨国大公司沦落为本土地方性品牌,或爱福克斯那样的国际“阿诈里”,更多次出现“裸奔”,这一捧着金饭碗讨饭吃的奇观。
2011赛季,几经寻觅、几经谈判,最终仍然无法达成一致,中超不得不再度裸奔。直到年中,基于政治性考量,万达集团斥资5亿拯救被“假赌黑”摧残得奄奄一息的中国足球,才算终结这段几乎长达10年的苦逼史。与此同时,恒大从中甲起步,接连祭出巨资引进大牌外援、大牌外教,翻倍甚至数倍提高赢球奖金等凌厉杀招,在中国足坛掀起了一股又一股,既令人心驰目眩又无可抵挡的恒大旋风,彻底引爆中超,直至亚冠封王、里皮(微博)封神。
鸳梦重温,10年前伤别甲A的平安集团这回以冠名商身份重返中国足坛,当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不过1.5亿的冠名费虽然已创历史新高,其实并不值得弹冠相庆。在十多年前甲A就已达亿元,如今恒大一个胸前广告都卖1.1亿的比价效应下,“平安中超”仍然有被贱卖的嫌疑,且还是一卖4年,升值空间就此被锁死。显然,足球是个好生意,但足协不是一个好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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