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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毅:莱昂纳德归来有用么?年迈马刺前路漫漫

美国同行消息,莱昂纳德北京时间本周五将再次复出。马刺近13战10败,自1997年以来首次客场胜率不足50%之后,战绩跌至西部第七,季后赛危若累卵。莱昂纳德在这样的背景下复出,毫无疑问,头上被加之以救世主的皇冠。

莱昂纳德被马刺球迷视作救世主,这本身毫无疑问。20天以来,马刺已经品尝了太多没有超级明星的苦涩。他们体系犹在,进退有法,就是没有了超星的个人能力。唯一的全明星级别运动员阿尔德里奇也已经伤痕累累,表现并不稳定,在关键时刻,球也很难从内线发动。马刺一度连续6场比赛被对手逆转,第四节都输到10分以上。想当初,只有雷霆能在马刺面前唱“你有千条妙计,我有妖精两只”。现在以马刺的天赋级别,面前的“妖精”太多了。从能力上看,能给马刺解决问题的,只有莱昂纳德。

但要认为莱昂纳德归来,问题就迎刃而解,那实在太乐观了。这个赛季,围绕在马刺和莱昂纳德身上的疑问分两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是眼下。莱昂纳德赛季中期复出只打了9场比赛,久疏战阵。他需要多久寻找自己的比赛感觉和节奏,重建比赛信心,以及和队友们之间重新适应,都是巨大疑问。莱昂纳德有没有可能复出就状态爆棚呢?在医学上,他早就被允许上场了。我们都不在马刺队里,我们都没有最近距离观察过莱昂纳德,不能完全否定这个可能性。但从经验和更大可能性上看,这很难。人体不是机器,不会一摁开关就亮灯。况且,这不是莱昂纳德一个人的状态问题。在距离季后赛只剩15场的情况下,全队要理顺状态,建立势头和信心,要和锋芒内敛、蓄势待发的勇士和风调雨顺、兵强马壮的火箭相比,更现实的说,来不及了。马刺在今年季后赛有所作为的可能性非常小了。

第二个层次是未来。莱昂纳德这个赛季在复出时间上和管理层闹了不愉快,双方团队之间有交锋。这件事被媒体爆出后,双方是默认接受,不表达意见,显示确有其事。这类事件在被认为氛围如家庭的马刺很少出现,因此马刺球迷很惊慌,担心莱昂纳德在2019年合同到期后会离开马刺,美国同行也在讨论这种可能性。

关于这件事,我们上周五有一篇二条推送,标题叫《别听其他人掰扯了!莱昂纳德承诺终老圣城!》。这是一篇侃球团队翻译的稿件,翻译本身没问题。但你要据此认为,这是莱昂纳德给了马刺承诺留下,你就太扯了。这就是一次训练后的例行采访。记者问:你认为你职业生涯会一直留在马刺吗?莱昂纳德说:“Yeah,for sure.”那我来问你,在这个情境下,莱昂纳德应该说什么?说“那可不一定”吗?无论莱昂纳德和他的团队有什么未来计划,现在最正确的回答都是“Yeah,for sure”,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职业体育世界,如果你拿媒体公开采访时的回答当证据当承诺,那只能说你太幼稚了。莱昂纳德的决定,他的团队和马刺管理层在商讨后如果有行动,最早也要今年夏天,没有任何必要现在对外透露任何信息。对媒体面不改色说瞎话的事儿咱们见多了。2004年夏天,前一天范甘迪还在广播节目里说,史蒂夫(弗朗西斯)是我们球队的核心和重要资产,第二天火箭就把弗朗西斯打包送往奥兰多换来了麦迪。

当然,我并不是说莱昂纳德在说瞎话。他此时就是在说正确的话,无论他将来作出什么决定,此刻他都是活在当下。我一直在说,不要神化马刺,不但是对他们体系力量的夸大,还有对所谓球队文化和情感的夸张。马刺的确是职业体育的童话,但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邓肯、帕克、吉诺比利一样。年轻人都有追求,有自我,这很正常。马刺的文化和情感再强,首先是建立在职业体育规律上。你认为莱昂纳德是面瘫,不爱说话,像邓肯,这就是马刺的基因,他就应该终老马刺,这是在用你的想象去绑架。

注意,没人知道莱昂纳德将来走不走。我只是说,他有可能离开。我们都不知道,到时莱昂纳德面临的机遇是什么,以及他内心的真实自我和追求。

所以说了半天,其实是没有答案。当莱昂纳德在周五复出,从他和马刺,从近期目标到未来计划,一切都是悬而未决,没什么事能确定的。

但这并不等于是白说。解释为什么没有答案,也是一种诉说。我老是跟马刺球迷说,自己人,自己人。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不只是说,我最欣赏马刺的文化,也是因为相对而言,马刺球迷这个群体的年龄层可能是最大的,和我的年龄比较接近。马刺这个队,没看个10年,你是咂摸不出味道来的;没看个15到20年,你理解不到他们的积淀。所以这个群体,怎么也是三四十的人了,人生都有了一定经历和阅历。有了阅历,你相对而言就比较达观;你的文化层次到了,就能更理解别人表达的是什么。所以跟马刺球迷聊天,比较轻松,也比较容易。

眼下没什么是能确定的,这并不是废话,也并不可怕。人生无常,盛衰起落,本来就是这样。要说有规律,月中则仄,月满则亏。马刺“确定”的留在冠军竞争者的行列里,从1997到2017,已经20年了。这20年,世界都变成什么样了?你看这20年里所有的强队,湖人、凯尔特人、公牛、火箭,哪个没沉沦过?马刺50胜19年,五冠加身。有这个经历垫底,我觉得你能接受所有的不确定,并且在不确定里保存着期望。

最近我说马刺的比赛,免不了得叹息:帕克这是真突不动了呀!吉诺比利每做一个威胁传球,你看他那个表情都很狰狞,你就知道老同志这时候是全身发力了。这要是过去,动作幅度非常小,手腕一抖,球就过去了。现在,打一场好球得缓好些天。这要是其他有的球队得球迷,就会觉得“你是不是在讥讽他?你凭什么看不起他?他当初巴拉巴拉……”,但马刺球迷不会。他们能听懂你说的是什么。他们知道,这是现实,也是爱。他们也知道,一场球说下来,哪怕就是看见吉诺比利传了一两个带劲的球,就把这一两个球说到位了,这球就算没白看。

看马刺的球,无论输赢,春夏秋冬,岁月如梭,从来就没白看过。

以上内容来自微信公众号:杨毅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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