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

别样体坛 犀利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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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永远都是一个屌丝”

李毅大帝:感谢中国足球
  在中国联赛的每个客场,深圳主帅特鲁西埃都看到了支持李毅的横幅和疯狂的粉丝,幽默的法国人入乡随俗,开始戏谑的称呼李毅“大帝”。而此时的大帝早已百炼金刚不坏,在自嘲中解脱,宠辱不惊,一笑而过……
  撰文:李响

  曾几何时,他是“球霸”,他的“护球像亨利”,他擅长“蚌埠回旋”,他的名字是世界上最短的笑话;如今,他是“屌丝之父”,他有400多万微博粉丝,他走到哪都有“毅丝”追逐。

  鱼儿找到水,需要时间。从被吐槽、恶搞到被追捧、膜拜,由黑变红,也需要时间。

  面对各种“调戏”,如今的李毅应对自如,不见戾气,满是“屌丝式”的智慧。

  国庆期间,一段警察教育闯红灯车主的视频在网络上爆红,这段视频之所以能够在各种社交渠道上广为流传还是因为警察的一席言论颇为幽默,而在这个警察教育车主的过程中,李毅也不幸躺枪。而李毅也发微博表示自己有时候也能将球打进对方大门,并表示要和这位谭警官约战切磋。

01

蚌埠少年独闯北京城 国安之旅成逆袭开端

  直到现在,李毅没有读过完整的“大帝本纪”,更不会记得那句颇能勾画其儿时生活的“以追犬逐鼠为乐”。安徽蚌埠的童年对李毅来说是一种循环——打架然后挨打。男孩子小时候招猫斗狗干过的所有坏事,李毅一样没落下。之后,被拖拉机厂当工人的父亲锁进屋子,吊在房梁上,双手捆在背后,棍棒交加。

  时时逃避父亲的教训,李毅的速度天赋逐渐显露。闷热夏日,教室里的电扇嗡嗡转动,李毅挖来一堆大粪堆在扇叶上,“黄雨”飞落,恶臭扑鼻。放学后,出离愤怒的班主任请来家长。校园里上演儿跑父追经典一幕,实在追不上,父亲顺手将自行车扔了出去。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李毅在12岁时背井离乡。北京大兴县安定镇火车头体协宿舍,熄灯后黑暗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接着哭声演变为合唱,李毅是其中一员。李毅在火车头的8年脱胎换骨。打架斗殴不要命的主儿,变成了足球场上的拼命三郎。场外,他是班长,数学成绩全班第一,这得益于他小时候的象棋底子。

  退休的爷爷在街边摆棋摊,小赌怡情,顺便教会了孙子。在火车头,李毅打遍全队无敌手,教练们也很难赢他。几年后的深圳,李毅在联众军棋四国大战,赢一盘得一分,输一盘扣一分,掉线扣三分,队友在排长、连长停滞不前,李毅从小兵下到军长,得了3000多分。和李玮峰、郑智斗地主,一个集训下来,两人的零花钱全进了李毅口袋,深圳队的斗地主此后改名“斗李毅”。

  1999年,李毅从大兴进了北京城。其时国安俱乐部大腕云集,与北京、大连和上海的“豪门”队员比照,蚌埠出生的李毅是个不折不扣的“乡下人”,在后来的国脚生涯中,他也常常被人如此调侃。

  20岁的“乡下人”迫切的要证明自己,李毅的爆发力惊人。上半赛季,李毅几乎场场首发,轮轮进球。4年后叱诧北京足坛的“京城三少”当年和李毅同在队中,他们眼里,这个外乡人比“浑不吝”的北京孩子更加“浑不吝”。

  领教李毅“浑不吝”的是沈祥福。下半赛季,国安来了洋枪,李毅成为替补。主场迎战延边,李毅上吐下泻,却在开打之前找到主教练沈祥福要求上场,态度急切,因为看台上坐着国奥主帅霍顿。已经入选过国奥队的李毅不愿失去展示的机会。下半时沈祥福换上李毅,心情忐忑不安,李毅却用一个进球和一个助攻闪花了霍顿和沈祥福的眼。

  多年后,“屌丝”一词风靡大江南北,无意中成为“屌丝之父”的李毅,将他在国安的经历看作逆袭的开始。

02

亚洲杯中日决赛失单刀 孤独的狼自舔伤口

  2005年8月7日,当朱广沪带着球员欢庆中国队首夺东亚四强赛冠军时,领奖台上不见李毅的身影,一个多月前他还在国家队的热身赛出场。7月下旬到8月上旬的20天,从国家队和深圳队消失的李毅做了什么?

  答案有多个版本:有人说他进山了,请高僧指点;有人说他进医院了,咨询心理医师;最后一种说法,也是至今李毅唯一承认的——回蚌埠老家,看看新生的女儿,陪陪老婆、父母。

  外面的世界浮躁喧嚣,“球霸”、“天亮了”、“换李毅”……球场上排山倒海的辱骂,网络上层出不穷的恶搞,在2005年的夏天达到极致。

  李毅不是没有抗争过。2004年亚洲杯中日决赛错失单刀的第二天,李毅在山东泰安的足协杯赛场进球后,疯狂喊叫:骂呀,骂呀,你们来骂啊!那是对球迷斥骂他“中国足球罪人”的回应。

  “一只在外受伤的孤独的狼回到自己的窝里舔伤口”——李毅这样形容那段日子。没有电话、报纸、网络,平房小院里的生活沉静似水。李毅在院子里看花、看鱼,一坐就是半天。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委屈、愤怒、无奈,万般滋味袭上心头,他任由自己完全封闭。家人看不下去,他被老婆叫着上街买菜,给孩子买奶粉、纸尿裤,父亲拉他下棋,他渐渐没有时间独自郁郁。

  离开了人生的另一个战场,生活的琐碎与平实一下子将他包围,他突然意识到,除了一个足球运动员,他还是一个需要赡养父母的儿子、赚钱养家的老公、给女儿换尿布的父亲。许多年后回忆过往,李毅庆幸他的“早婚”,“如果还是单身,我很可能撑不过来。”纵使全世界与他为敌,他们都会是他最后的退路。

  2005年9月21日,亚冠四强争夺战,深圳对阵阿赫利,李毅的第一个进球将比赛拖进加时,第二个球晃过门将小角度打门,深圳队获得了中国职业俱乐部洲际比赛的最佳战绩。冥冥中似有天意,第二个进球是亚洲杯单刀的复制,天堂与地狱的差别却在那晃过的一脚。

  2006年初冬训,饭桌上李毅声情并茂的给王宏伟讲着网络上恶搞他本人的段子,和他一起哈哈大笑,赞叹作者有才。最难熬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当忻峰、王宏伟等人开口闭口喊“大帝”的时候,李毅也能笑着应答。主帅王宝山无法忍受家乡球迷的言语攻击,怒竖中指事件后,李毅和朋友私下玩笑,王指导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起他来稍逊一筹。面对客场球迷的“问候”,李毅常常面带微笑,挥手致意。

03

大佬情结萌于武侠梦 球霸为自身个性埋单

  两年前,天津泰达体育场,看着场上奔跑的李玮峰,看台上的李毅心如刀割。他们在相同的时间开始,同一个地方起步,终点却大相径庭。李毅和李玮峰,同一年进入火车头,同一年进入霍顿的国奥队,共同南下深圳打拼。他们是深圳队最风光的大佬。

  风光的另一面,二李依旧捆绑在一起,火爆脾气、球霸风波、球场内震耳欲聋的叫骂,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难兄难弟。李毅唏嘘:我为大头挡了多少枪!李玮峰马上回敬:他有我挨骂多?!李玮峰为李毅打抱不平:“哥真的只是个传说,什么护球像亨利,他从来没说过。”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而不想当大佬的球员,也不会是好球员。纵观中国足坛,北有郝海东,南有范志毅,活生生的例子。

  李毅的大佬情结萌芽于少时的武侠梦。驰骋联众四国军棋,李毅给自己起的网名叫“江小枫”,典故来源:小鱼儿和花无缺的父亲江枫。彼时李毅心目中的完美英雄是小鱼儿和花无缺两者结合。李毅并不喜欢亨利,亨利似剑,他更欣赏如刀的巴蒂。踢球赚钱后李毅买了全套古龙小说,他最崇拜的角色都是用刀的,小李飞刀和萧十一郎,豪迈仗义,锄强扶弱。

  酷爱埋单的范志毅笑言他为朋友埋单累计花了500万。深圳队的一干年轻队员李健华、黎斐等人都是李毅入股餐厅的常客,埋单的人自然是李毅。球员向君比赛中受伤,拉到医院立即手术,李毅垫付的3千块至今未找小弟要回。

  有一阵子,深圳队的按摩师、食堂大师傅、场地工人忽然穿上了深圳队队服,朱广沪惊讶询问,众人笑呵呵回答“李领发的”。第二天,朱广沪开玩笑的称呼李毅“领队”。顶撞成耀东、炮轰科萨,李毅的足球生涯中和许多教练屡有冲突,唯独对朱广沪“俯首帖耳”。

  深圳队里被朱广沪“修理”最多的是李毅,因为他是队里最大的刺头,“震慑”效果最为显著。当然也有例外。一次队会,朱广沪批评李毅,气头上抬腿踹了他,挨了一脚的李毅二话没说转身出门,留下一屋子跌碎的眼镜。

  朱广沪对李毅的评价一语中的——如果李毅更加勤奋,凭借他的天赋,他本应走得更远。因为偷懒懈怠,许多次训练结束后,朱广沪将李毅单独留下加练。多年后回首自己的球员生涯,对恩师的评语,李毅神色黯然,心有戚戚。

  花很多不该花的钱,也许还要加上——出很多不该出的头,范大将军始终活在人们的舌尖上。不善掩饰,直率冲动,好打抱不平的李毅,似乎也遵循着相似的轨迹,并在一个互联网飞速发展的时代,被塑造成一个随意瞄准打击的靶子,为自己的个性埋单。

  2006年2月22日,广州天河体育场,中国队2-0战胜巴勒斯坦,取得亚洲杯预选赛首胜。首发的李毅奔跑积极,拼抢凶狠,然而数万人“换李毅”的声音在耳边轰鸣,他最终不堪折磨示意主教练朱广沪换人下场,80分钟后,李毅结束了他的国脚生涯。

  “你一拿球,几万人哄你、骂你,谁的腿不抖?谁的心不颤?”2003年以前每年进球数超过10个的李毅,将自己国家队表现不佳原因之一归结为看台上的“噪音”。那些“噪音”刺激得李玮峰上演“锁喉”,也让李毅在不射的怪圈里绝望挣扎。

04

屌丝自嘲宠辱不惊 绝不自暴自弃方能逆袭

  在李毅宣布挂靴、成为深圳队助理教练一个月后,2011年4月15日晚,客场作战上海的深圳队下榻酒店,来自全国各地的数百名“毅丝”将李毅如神祗般簇拥包围,签名、合影、赠送帝吧文工团专门为其制作的文化衫,大帝风度翩翩,有求必应。

  热闹场面让初来中国倍受追捧的主帅特鲁西埃震惊,在以后的每个客场,特鲁西埃都看到了支持李毅的横幅和疯狂的粉丝,幽默的法国人入乡随俗,开始戏谑的称呼李毅“大帝”。而此时的大帝早已练就铜头铁臂,在自嘲中解脱,宠辱不惊,一笑而过。

  去年7月,李毅第一次在帝吧与毅丝聊天,据说当晚9点开始,一个小时后,百度服务器被蜂拥而上的粉丝挤爆。4个月后,李毅在深圳书城和球迷面对面,侃侃而谈“屌丝可以自嘲,决不能自暴自弃”。

  今年春节期间,电影《101次求婚》上映一周,票房1.2亿。而以李毅和林志玲为主角的宣传片在腾讯等各大网站的点击量超过400万。

  是否接拍宣传片,李毅犹豫了很长时间。心上的伤口痊愈,却仍然留下淡淡疤痕。辱骂和赞扬虚无缥缈,难以掌控,李毅心有余悸,谁又愿意重蹈覆辙呢?多家出版社找到李毅,希望为他出书立传。李毅都以时机不成熟而婉拒,脆弱的心脏难以承受再次成为大众吐槽的对象。

  实际上对于近两年的各种曝光宣传,李毅都曾再三斟酌。同为助理教练的王宏伟调侃李毅的微博留言“云里雾里”,让人看不懂,李毅笑呵呵回应:看不懂就对了。坦白直接的个性被岁月打磨,渐渐失去了锋利的棱角。如今,他是如此爱惜羽毛。

  截至目前为止,李毅在新浪和腾讯的两个微博拥有粉丝432万。和粉丝互动已成为李毅闲暇时间的一大乐趣。粉丝说他逆袭了,李毅回复“恭喜”;粉丝留言生活艰难,想死的心都有,李毅回复:自己扛,这就是男孩和男人的区别。

  “为什么是你?命中注定就是你,该你去扛,挺过来牛×,挺不过来傻×。”李毅也曾反思他起伏跌宕的过往10年,畸形成长的中国足球从兴旺到混乱,他不得不被历史洪流裹挟而随波逐流。

  李毅渐渐适应着从球员到教练的转变。他在深圳的生活规律,早晨送女儿上学,到球队跟随特鲁西埃指导训练,晚上回家陪伴老婆孩子。入股的两个餐厅生意依然红火,李毅却很少出去应酬。

  穆里尼奥自传《我的世界》他已经读了两遍,李毅的执教偶像是穆里尼奥、弗格森和温格。特鲁西埃对助手的评价颇高,“再磨砺两年,我离开深圳,李毅可以胜任主帅的位置。”也许那个时候,会是屌丝李毅的又一次逆袭。

结语

  太史公曰:吾闻中华之祖炎黄二帝,秦皇汉武,成吉思汗,努尔哈赤,然历朝先帝皆弗如李毅大帝之功为妇孺所知,何哉?天之骄子历朝皆现。之为世人之所不能之事不可谓之能,然李毅大帝屡不能为世人之皆所能为之事不可谓之不稀也。夫是以天之骄子之能比李毅大帝之不能,孰者益娇?盖李毅大帝为世间可谓之人之物所不能并论矣。——网文《史记.李毅大帝本纪》

  诋毁也罢,崇拜也罢,对内心强大的人而言,臧否何加焉?

  没有恶搞的人生,是苍白的人生。李毅说,感谢中国足球,让他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新闻背景

  一段警察教育闯红灯车主的视频在网络上爆红,在这个交警教育过程中,李毅不幸躺枪。对此,李毅回应道要与警官约战切磋…【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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