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年炼成解说NBA第一人!合理!

曾是世锦赛得分王 合理老师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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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马刺4-1热火夺得总冠军,在前方报道总决赛的张卫平指导完成了他的第19次NBA总决赛报道。运动员时期叱咤中国篮坛,入选过世锦赛最佳阵容;退役后去美国继续求学篮球,曾担任国男篮主教练,后一直担任NBA解说,为广大球迷所熟知。张指导与篮球,与NBA又有哪些有趣的故事呢 ...详细

撰稿:段冉 罗昇

2014年6月,圣安东尼奥,德州的天气闷得吓人,63岁的张卫平(江湖人称张指导)经历了一场没有空调的比赛,热得够呛,老爷子依然穿着西装西裤坚持了整场比赛的解说。“快给我拿件汗衫,全身都捂湿了,这里总是有很多故事,我现场解说NBA第一场就是在圣安东尼奥,1996年,中央电视台派人来报道圣安东尼奥全明星赛。”比赛结束后,张指导笑着对周围的记者调侃说。

当年他就是中国勒布朗

张指导在与加拿大队比赛中盖帽(左)张指导在全运会中抢篮板(右)张指导在与加拿大队比赛中盖帽(左)张指导在全运会中抢篮板(右)

总决赛第一场,詹姆斯累到抽筋;张指导虽没抽筋,但也累得够呛。老爷子从7点钟就起床开始准备比赛解说细节,一直忙到晚上12点,就算是年轻小伙都得乏,更别说是年过花甲的张指导。事实上,老爷子跟勒布朗-詹姆斯有很多有趣的相似之处:年轻的时候,张指导以超强的身体和耐伤性闻名全国,1978年,刚刚经历过文革的张卫平,放下劳动工具,换上球衣就参加了马尼拉篮球世锦赛。中国队最终获得第11名,而张指导一共拿下177分,拿下了世锦赛得分王,并且入选国际篮联评选的世锦赛最佳阵容。当时在国内,张指导就是詹姆斯式的球员,连八一队的队员都怕跟他对抗。

张指导年轻时力量训练的照片张指导年轻时力量训练的照片

最赞的是张指导的“天生神力”,时值文革,跟着体工大队训练的张卫平也没球可打,每天跟着北京举重队训练,练到后来,连北京举重队的冠军在重量上也只能跟他平分秋色,事实上,以张卫平1米93的身高,和对方1米70左右的身高举一样的高度,难度要大不少。网上流传一张张指导当年训练背阔肌的照片,可以清晰地看出,张指导在文革时期练的肌肉不逊色于NBA任何一名职业队员。有了这一层厚厚的肌肉护身,张指导在多年的篮球比赛中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大伤。

“我最早知道很多张指导的事情都是从我父亲那里得到,老一辈人没有什么视频、录像和大数据分析,他们就是靠双眼和双腿去感知,张指导当时外号篮下魔术师,他的卧推、深蹲等成绩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的,很多成绩即使是现在的职业运动员也难以企及。”央视篮球主持人于嘉回忆说。

近年来罗伊、奥登、罗斯、等优秀球员接连受伤,每每有记者问张指导当年是如何避免受伤的,张指导都是“郁闷”地说:“我们当年没有气垫鞋、护具、木地板,绷带,什么都没有,就是不受伤,为什么?平时训练得系统,训练量够了,比赛时就不容易受伤了。你看优秀的球员,科比、詹姆斯和乔丹,都是因为他们在天赋的基础上训练系统,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可惜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张指导没有赶上一个好时代,没有媒体的曝光和商业市场,张指导和中国篮球的许多传奇故事就这样被埋藏在老一辈人的记忆里。在国家队退役之后,张指导还当了一段时间国家队主帅,在当时,一个非八一体系下的队员去当国家队主帅,管理一群八一队队员,这足以证明了张卫平这三个字在中国篮坛的权威性。

转战篮球解说也是传奇

张卫平和孙正平,“两平”为中国观众奉献了最早的NBA总决赛直播张卫平和孙正平,“两平”为中国观众奉献了最早的NBA总决赛直播

从90年代开始,央视开始录播和转播一项令所有中国球迷都疯狂的运动:美国职业男子篮球联赛(NBA)。看到收视率节节攀升,央视决定开始尝试现场直播给中国球迷,而如何去寻找一个既懂中国和篮球,又懂美国和NBA的人呢?当时的“体育解说一哥”孙正平给领导们推荐了张卫平,从此拉开了一段“二平”走遍美利坚的传奇序幕。

与现在NBA遍地的中国元素不一样,“张卫平们”这些媒体人是货真价实开拓者。“给你们说个故事,我们第一次到印第安纳解说总决赛(2000年步行者vs湖人),当时中国和中国篮球可不像现在这样,NBA根本就没人知道中国人能干什么,当时不允许携带过多现金,我们拿着支票去银行换钱,结果当地银行的人竟然拒绝,拿出什么记者证都没用,后来还是通过当地一个报纸,给市长打电话才解决了换美金的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中国人真厉害,多大牌的球星到了休赛期都得往中国跑。遍地都是中国元素,好多球员都穿着中国品牌的球鞋打比赛,这才15年,我解说NBA才19年,变化天上地下。”

1996年全明星周末,张指导采访著名球星贾巴尔1996年全明星周末,张指导采访著名球星贾巴尔

从1996年开始,中央电视台每年会派人来现场解说和报道全明星赛和总决赛。张指导由于有丰富的美国生活经验,他每年两次大赛期间不但要做解说嘉宾,还要兼职当司机。“以前基本都是孙正平带队过来,”张指导说,“我会先租好车,去机场接他们,带他们入住酒店,吃饭,购物,去球场。每年如此,但我没觉得累,因为大家一起聊聊天,也挺有意思的。”后来来了越来越多的中国记者,他们接过张指导的班,给国内的同事们充当导游和司机的角色,带领他们进入NBA的世界,张指导是先驱者,也是一代篮球人为了中国篮球奋斗的见证者。

“张指导是我们中国篮球的布道者,他是我们一代人甚至两代人的篮球启蒙教练,无数球迷都是听着张指导的声音进入了NBA世界,篮球世界的,是张指导带领我们从中国走向了世界。”《体坛周报》篮球主编杨毅点评说。

在今年总决赛的第二场比赛结束之后,两队的教练和球星忙着接受采访。马刺官网(Spurs.com) 的首席专栏作家肯-罗德里格斯却不为所动——因为他的专访对象既不在马刺也不在热火,而是中国篮球界的泰斗式人物——张卫平。

今年总决赛第一场,在没有空调的情况下,张指导坚持正装完成采访工作今年总决赛第一场,在没有空调的情况下,张指导坚持正装完成采访工作

“中央电视台从1996年圣安东尼奥的全明星赛起开始派人在现场解说,”张卫平告诉罗德里格斯,“也就是从那年起,每年的全明星赛和总决赛我都会来到现场解说。”罗德里格斯听完后惊叹:“您简直就是中国的Marv Albert!(美国最知名的篮球解说员)” 旁边的NBA工作人员马上纠正他:“不对,Marv Albert一直都是解说员,并没有球员背景。但张卫平先生曾经是1978年篮球世锦赛的得分王,退役后还担任过中国国家队的主教练。”

“这么说,如果把您比做现在已经成为解说嘉宾的查尔斯-巴克利或奥尼尔都不能算贴切了!”罗德里格斯顿时露出了更多的敬仰,“因为他们既没得过世锦赛得分王,也没执教过国家队!”

张指导只是谦虚的笑了笑:“我一生都是在做篮球,篮球这项运动也对我很好。我对此非常感恩,真的。”

张指导与巴克利,两者都是运动员退役后转行解说张指导与巴克利,两者都是运动员退役后转行解说

马刺队一个工作人员刚巧路过,问罗德里格斯:“嘿,詹姆斯正在发布会接受采访,你怎么不去?” 他指着面前的张指导说:“詹姆斯固然是巨星,但现在还算不上篮球传奇——而我面前这位,绝对算是一个活传奇!”

19年来,算上今年,张指导一共现场解说了NBA总决赛共106场,包括美国人在内,在整个NBA历史上绝对排名前五。罗德里格斯说得说,在这个方面,巴克利和奥尼尔可真比不上他,如果算上各项世界大赛的决赛,张卫平报道的时长超过400个小时,这400个小时基本上就是所有中国球迷成长中的绝对记忆。“张卫平是我们中国篮球的一面大旗,这里,我由衷地说一句,我们真的爱你!”杨毅动情地说。

合理老师其实是老顽童

张指导经典语录文化衫张指导经典语录文化衫

虽然他在所有解说员中年纪最大,但却是最生动,最有趣的人。张指导在民间留下了一大堆脍炙人口的“经典”段子,球迷们亲切地送给张指导一个外号:“合理老师”,只因张指导在解说时喜欢用“合理”二字来点评球员在场上的表现:“这个球不合理啊!嚯!还真投!还真进!嚯嚯!”

张指导平时为人随和,尤其谈起篮球,什么玩笑都开得起,网上流传张指导的解说段子,张指导索性给设计一件纪念T恤,把自己的经典语录都给放上去,送给所有参加他训练营的小孩子们。网友看了之后,反而是盛赞有加,由黑转粉:“张指导超萌啊!”“这次仔细一看,看到老人家一头白发,还在说球,内心十分感动,由几个人能像张指导一样坚持在一线岗位上这么多年,学习了!”

有很多人纳闷,为何张指导留下了很多经典的语录,其他人都不行呢?“张指导在和我一起解说时留下了很多经典的语录,比如当年说的‘孙悦、玩儿他!’,‘传球啪啪啪’,‘要丢要丢’,咋一听很可乐,但实际上你想,正是因为张指导这些很生活化的语言,才让球迷们能够更加贴近了篮球,更加轻松地去理解和接收这项运动,从这个角度来讲,张指导是大智若愚。”于嘉说。“从事(解说)这行15年,张指导一直是我最敬重的老师。”

张指导在1996全明星周末采访东部主帅菲尔-杰克逊张指导在1996全明星周末采访东部主帅菲尔-杰克逊

提起张指导就得说下湖人队,于嘉有一次开玩笑说张指导的另外一个江湖外号叫做:卫平-布莱恩特,张指导听后,嘿嘿一笑,回应俩字儿:嚯嚯!男神范儿十足。事实上,张指导也不止一次在解释过这个问题:“其实我喜欢的是禅师菲尔-杰克逊,不是湖人队,不过网友喜欢就随他们吧,不是卫平-阿泰斯特就行,嚯嚯!”湖人队这个赛季打得烂,在一次互联网的讨论中:如何才能拯救湖人队?选择让张指导去当湖人主帅排名第一,因为网友们都知道,张指导是发自肺腑的真心爱篮球。

为了在美国解说篮球,张指导也得长期忍耐与妻子分开的相思之苦,一年总有几个月不在身边,这搁谁也不舒服,但在如何处理家庭关系上,“老顽童”张指导可是有一手。一次在美国午饭时间,林老师(张指导妻子)电话中专门嘱咐:“千万多吃点儿健康食物啊!多吃蔬菜,少吃大肉和油炸食品。”张指导前脚说好,后脚转身对厨师说:“给来份椒盐排骨!可乐加冰!”完事张指导对我们嘿嘿一笑:“我就好这一口,有时候为了健康,要克制,但人别太压抑自己,不过这是在别去伤害别人的前提下,人与人相处,把握一个度。”

“08年奥运会解说中国vs西班牙,到后来已经快60的人,硬着站着解说了全场比赛,他着急,是因为他真心希望中国队能过创造历史,赢下世界冠军,他的全身心都投入给了篮球,却又能够做到返璞归真,是真正的篮球老顽童。”于嘉说。“希望未来,我还可以一直和张指导一起快乐地享受篮球。”

在篮球的世界中,他永远不老。

谦逊和气老张自有胸怀

王治郅刚到美国时与张指导合影王治郅刚到美国时与张指导合影

跟张指导同一批国家队的队员早已退休的退休,转行的转行,只有张指导一个人活跃在篮球一线当中,在篮球圈传道、授业、解惑。张指导高高大大,走路起来虎虎生风,做人行得正立得直,80年代从国家队主教练位置上下来,张指导不去官僚机构,只身一人创美国,去学习先进的篮球知识和经验,硬是磨练出一口好英文和人脉。

张指导做事不求人不求财,钱够花就行,在美国多少年都不买房,却在美国时自费为国家培养青年队、在苗立杰、叶莉与陈楠等女篮黄金一代还很小的时候,拖着他们在美国四处找对手打比赛,后来因为篮协干预,国家队美国训练营宣告报销,做这些事很多人不知道,也没人去感恩,但张指导的脊梁骨挺得正直。“没啥想法,就是想帮帮他们。”张指导回忆当时说。“比如孙明明,当时没人管他,我们带着他做手术,到美国训练,打球,我就是尽自己最大能力去做点儿事,帮帮他们,现在他也结婚成家了,很为他高兴。”

张指导很早就闯荡美国,与很多球星有过交集。上图为拉塞尔,下图为张伯伦张指导很早就闯荡美国,与很多球星有过交集。上图为拉塞尔,下图为张伯伦

“姚明、大郅、大巴这些第一批来的球员,几乎都是在张指导那里取过经的,这么一说,你看张指导有多伟大。”孙正平说。

笔者曾经有幸跟随张指导在一起工作,无论是在美国街头,还是中国的大街小巷,总会有无数的年轻人看到张指导后求合影,这是篮球的力量,当然也是张指导的个人魅力。

和张指导合作这些年,老爷子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即使是我开玩笑叫他卫平-布莱恩特,或者卫平-杰克逊,他都丝毫不介意,哈哈一乐,尤其是当年他穿上解说语录T恤出炉时,张指导还很高兴地和我合影留恋,只为了训练营的孩子们一乐。”

日常生活中,张指导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说的对。当时听只觉得张指导为人客气,善良,后来仔细想想,这是张指导这么多年在外磨练出来的生活智慧。随着我们年龄的增大,张指导在很多方面都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我们,比如专一、比如坚持、比如与人为善,比如谦逊,他是一颗参天大树,低头你只能见到他朴实无华的躯干,但当你抬起头来看时,就能发觉他的茂密枝叶。

结语

网上流传的《史记-张卫平列传》在最后是这么评价张指导的,“史曰:张公卫平者,为球员之际,不畏强敌,力战不休;为都督之际,督掌有度,赏罚分明;为解说之际,肆意挥洒,激情无限。真乃天朝篮球之旗帜也!”衷心祝愿张指导在篮球道路上永远年轻,为大家带来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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