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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毅:腾讯与NBA再续五年,NBA是谁的时代?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在关于“腾讯作为NBA中国数字媒体独家官方合作伙伴,与NBA续约五年”的官方报道推出之前,消息已经在行业里逐渐散开,弥漫着这场平台版权大战之后,硝烟未尽的气息。

我在夜深时分给老吕发去了求证的微信:定了?

老吕,在行业里纵横20年的老体育新闻工作者,出自北京电视台《天天体育》团队,从传统媒体向数字媒体完成成功跳跃的典型,如今腾讯NBA直播工作的搭建者和实际执行者,顿了一顿,答非所问地回给我:好一场大战。

直到这周一的早上,腾讯与NBA续约的消息官宣之后,我所在的,一个里面有很多腾讯NBA直播导演的微信群里,爆发出一连串的叹号,让我仿佛听见了他们的欢呼。

这是当我们这样的工作者和外部——特别是球迷群落在听到续约消息时感受上最大的不同。你们的第一反应,可能会是两个光芒万丈的标识,一只胖胖的企鹅,一个LOGO爷韦斯特的运球身姿,再次合并在一起。在未来6年之内(原合同还剩最后一季),他们仍将联手。你的耳边会自动回响起“腾讯体育,为热爱加冕”这样的SLOGAN。而我的第一反应,是一张张面孔,一个个名字,一番番命运。

比如,朝杰,也姓杨,个性乐天有趣。今年总决赛时在多伦多,朝杰是现场导演,还有负责摄影的另一个老杨,和我一路同行,仨姓杨的,简直三羊开泰。朝杰那么有趣,嘻嘻哈哈的人,在多伦多开车时,常常若有所思,有两次问我“您说下赛季以后,我们还能接着干嘛”,还有“现在还剩一年,要是(版权)没了,明年这时候,也不知道我们这帮人怎么办”。

还有志越,直播组一位非常重要的导演,今年总决赛旧金山转播团队的负责人。总决赛打完第六场,胜负已分,第二天就开拔回国。那一晚,我们在下榻酒店的西餐厅里,点了几份披萨,开了两瓶红酒,有张指导,我和柯凡,还有所有参与总决赛报道工作的编辑们。大伙儿谈兴正浓,志越突然说了一句“这回回去,也不知道怎么样”。每个人都知道志越说的是什么,不禁突然寂静。

这就是在短短一个半月之前,这个行业里面对的猜测和未知。阿里系旗下的优酷来势不小,传说他们给NBA开出了极高的报价。同时他们利用自身特定资源优势,力争为NBA在电商领域打开突破口的设想非常吸引人。他们与腾讯的这场鏖战,自一年前已经开始布局,随后短兵相接。NBA中国的版权销售负责人,曾在多个场合表达,希望在下一个版权合同期里,NBA能在更多平台上出现,以再次扩大NBA的影响力。这让人浮想联翩,也在版权争夺的方式上显现了无限可能。当猛龙击败勇士夺冠时,一切悬而未决。但人们知道,定论就在这个夏天。

一位NBA的内部人士曾经告诉我:篮球世界杯之前,必有结果。

对每一个身在其中的工作者而言,等待令人战栗。

我提到的伙伴们,没有一个有足够的级别和途径了解争夺的内情。他们和我们一样,就是最基层,最直接的NBA直播和节目制作的执行者。集团征伐,巨鳄之战,距离这个层面相当遥远。他们上面有老板,老吕是他们的老板之一,老吕上面也有老板,老吕的老板还有老板。指挥军马,挥舞支票,决胜于时代之巅,是那个层级的事儿。没有老板的决策和支持,就没有投入,没有阵势,没有带宽,没有团队的基础。而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场,每一个片头,每一次我要上暂停,每一段结构精巧的宣传片,是这些伙伴们细作出来,心血横溢,呈现在你的面前。

站在这个角度上,他们和在屏幕前等待的你们是一致的。你也许未必真正关心NBA的下一份版权卖给谁,你想反正有人会买,而我有的看就行了。但你一定期待看到最专业和最精细制作的直播,你期待着最优质流畅的画质。这也是他们的追求。NBA不只是他们的喜好,也是他们的工作,是他们命运的引线。

也许你并不知道,腾讯拥有的这个团队,就是NBA在中国售卖数字版权,也就是网络NBA转播真正成型之后,唯一长期运营的成功团队。钱可以购买很多东西,但钱不能迅速生成经验,专业性和凝聚力。

我猜,这就是最终的最终,当大战进入白热化——分销逻辑已经被堵死,腾讯和阿里都志在必得,欲收全功,所有的提案,摆在NBA纽约总部的办公室里。面对阿里更高的出价和看上去很美的电商逻辑,总裁亚当·萧华,为什么继续选择了腾讯,让NBA中国的腾讯时代延续下去。

因为腾讯的团队在过去四年以来,把NBA在中国网络直播的呈现,提升到了前所未见的高度上,也把中国网络媒体体育转播的水平,提升到了此前无法想象的高度。他们的制作水平,已经达到国际顶尖标准。在过去四年里,这直接决定了更多用户,特别是年轻用户,首选通过网络,通过腾讯体育来观看NBA,以及其他大量比赛。腾讯在过去四年对NBA内容的运营,用户的积累和认可,让他们的内核优势,被萧华称为“对于NBA在中国的发展有着不可代替的价值”。

于是,在这次续约之后,腾讯体育的整个NBA团队将以一个整体得以被保存下来。他们的每一条命运,都仍然凝聚在一起。这意味着至少在未来6年内,你仍将稳定,无忧的,在最熟悉的页面上,用最熟悉的操作,看到保持多年的,甚至是更高水准的NBA网络直播。你所熟悉的那一切,以及在这一切背后,你并不熟悉的那一张面孔,都仍在这里。

如果你并不记得,作为整个中国体育网络直播和NBA网络直播时代的参与者和见证者,我想提醒一下各位,在过去十几年里,我们在这份工作里都经历了什么。

最早NBA在中国第一个拥有直播版权的官方网站是新传,那时候的直播是这样的。

第二家是TOM.COM,里面出了一个小胖子叫柯凡。那时候的直播是这样的。

第三家是新浪。直到新浪时代,NBA在中国的网络直播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演播室,而不再是一张桌子和一个背板。但那时的带宽完全不能支持比赛直播的流量,常常只有前几千进入直播室的观众才能流畅收看比赛,后进的就会面对无休止卡顿。所以你不得不早早搬个板凳进去占座。那时候的直播是这样的。

只有到了腾讯时代,你看到的NBA网络直播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在这个时代,你可以用最高品质的蓝光画质,收看到任何一场你想看到的NBA比赛;带宽足以承受数百万以上观众同时在线。2100万球迷通过腾讯收看了2019年总决赛第六战,这是一个创纪录的数字。我不是腾讯员工,但我知道,如果不是腾讯在过去四年间,以及仍在继续下去的投入和决策,这根本不可能。作为参与者,我们也不会拥有在网络平台上,与国际顶尖平台制作顶尖节目的机会。比如我和美国杨毅吵架,虽然我不喜欢吵架。我为我的伙伴们感到开心,我除了想起他们,我还想起那一座座演播室,希格玛的,四德的(就是那座最大的演播室,见上图),还有传说中正在搭建,我们将在世界杯男篮的报道里见到的。我想起,我仍将在这些演播室里和他们重逢,一起工作。而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将留在自己最喜欢的位置上。

在这篇推送的结尾,我想说另一件你们可能关心的事情。因为我听到有人说,在腾讯与NBA的第一份5年5亿美元的版权合同期内,腾讯必定是赚了很多,所以才来争夺下一份。而下一份合同,版权价值上升为5年15亿美元,因此腾讯势必会大幅提升会员费用。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腾讯的人,腾讯会不会提升会员费,会怎样设计会员结构,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的一点是,在中国目前的收视和体育消费习惯,还有整体体育消费能力下,无论版权费用是5亿还是15亿,其实都很难从纯商业角度考虑。腾讯在NBA制作和播出上,付出的不只是版权费用,还有巨大的人员成本和制作费用。他们从未从纯粹的商业角度,来考量在NBA这个项目上的得失。在商业上,他们在体育之外的大量领域有明显更高效的选择。一位腾讯的朋友曾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对我说:虽然这听着很虚,但我们真的是在做用户服务。

如果可以,我,我自己,愿意给会员——那些真金白银来购买支持的朋友们以更多回报。比如,我在腾讯解说的所有比赛,都只说会员场——如果会员们愿意的话。

本文内容转自微信公众号:杨毅侃球(yangyi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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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v_xianyd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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