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骨龄测试 醋泡手是没用的

检测程序革新堵住作假漏洞 五年合格率提升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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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骨龄造假,以大打小,曾经是困扰中国足球的顽疾,它曾经带来的假高潮,都成为一个又一个的耻辱记录刺激中国球迷。自2010年中国足协严查骨龄以来,测试合格率已有了30%的提升。 ...详细

腾讯体育报道 (赵宇/文)

太愚昧!醋泡手影响不了骨龄测试结果

3月18日,中国足协将在合肥组织今年第三次骨龄测试。青少年球员“超龄问题”在中国足坛算不上秘密,一些人们耳熟能详的球员私下聊天时也承认自己年少时被改过年龄。该行为多为地方队所为,为追逐成绩故意篡改球员年龄,以大打小。

足协近年2次骨测调整足协近年2次骨测调整

从2010年年底开始,中国足协进一步加大力度,严检球员年龄问题,严把骨龄测试关,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扼杀青少年足球比赛年龄造假的毒瘤。五年过去,造假现象越来越少,但个别团队和个人依然存有侥幸心理。对此,中国足协方面的态度很明确:零容忍,坚决打击年龄造假毒瘤。

在今年二月刚刚结束的中国足协2015年首次青少年骨龄测试中,15岁以下初次参加骨龄测试的男女足运动员平均合格率超过80%,这也让足协很是欣慰。

非万能 “姚明式”生长骨龄测试预见不到

骨龄测试看上去神秘,其实操作起来很简单,就是让被测试者进行手掌的X光片拍摄。相关骨龄测试专家观察被测试者的X光片,分析包括掌骨、指骨在内13块骨骼的软骨发育情况,结合相应的标准来确定运动员生理发育的实际“骨年龄”。

测骨龄就是通过手掌X光片确定被测者骨年龄测骨龄就是通过手掌X光片确定被测者骨年龄

骨龄测试最早用于运动员的选材,因为人在未成年之前手掌软骨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生长、固化。相关运动专家确定骨龄检测者年龄真实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观察他们的软骨发育状况来预测他们将来的身高、相对运动潜能等等。由于体育界出现了年龄造假问题,本来用于选材的手段现如今更多用来检测运动员的年龄。

在进行骨龄测试之前,相关体育科研机构已在全国范围内对不同年龄段孩子的手骨发育情况进行调研、取样,从而为每个年龄段制定相关数值。该数值得到国家认证,体育管理部门以此来评判被测试者的年龄。相关骨龄检测专家告诉腾讯体育记者,在检测过程中也可能存在误差,但误差并不会很大。

2010年之前,中国足协使用的骨龄测试标准源自美国。由于该标准的取样对象是欧美同年龄段的孩子,他们和中国人的发育情况还有所不同,在2010年之后,中国足协开始使用由国内专家调查取样的“中华05”标准,这是国内相关体育专家2005年在中国通过调查、取样后制定的标准。

如今距离这套数据标准的推出也已过去10个年头。和10年前青少年身体发育情况相比,现在孩子发育的情况已有所变化。中国足协也意识到了这样的问题,一套全新的“中华15”骨龄测试标准有望在近期推出。

“标准都是相对的数值,不可能把所有中国小孩的特殊情况都体现出来。‘中华05’的标准是一个平均的参照值。姚明在13的时候就已经长到近2米了,这种情况是肯定预见不到的。”足协竞赛部主任戚军接受腾讯体育记者采访时这样说。自2010年开始,骨龄测试工作就交由足协竞赛部负责,戚军在过去四年一直对该项工作负责总体把关。

堵漏洞 检测程序改革杜绝测试作弊

其实在2010年之前,中国足协也一直在对青少年球员进行骨龄测试。只不过当时由于管理和程序存在一些漏洞,导致造假情况频发。

据之前负责骨龄测试的足协负责人介绍,当年的骨龄测试地点基本上是放在医院的X光片室进行,结果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一名“超龄球员”到医院拍摄X光片,结果拿出来的片子是另外一个符合年龄球员的。经调查后发现,出现这种造假的可能原因有两种:第一,X光室内早就藏着另外一个适龄孩子,由他帮这个超龄球员完成X光拍摄;第二,负责拍摄的医生已被串通好,提前准备一份符合规定的片子。由于足协工作人员无法进入医院X光片室内进行监督,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程序上的漏洞让个别人钻了空子。

骨龄检测程序改进 拍摄地设在体育馆内骨龄检测程序改进 拍摄地设在体育馆内

2010年之后,足协对检测程序进行了改进。骨龄X光拍摄时采用了移动X光机,并且把拍摄地点放在了空间更开放的体育馆内,整个过程完全对外开放。

检测过程中,会有两台两台摄像机专门拍摄,一台拍摄被检测球员大头照,另外一台拍摄全景,完全按照真人秀电视节目的方式来记录整个检测过程。

所有骨龄X光片都不会记运动员的名字,拍摄完了之后直接通过网络发给中国足协指定的“骨龄读片师”,后者在家中办公。每个人只需要读出发给自己的骨龄片年龄数值,然后再通过网络反馈给足协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汇总登记。

前几年,一个球员的骨龄X光片是三名骨龄读片师来读,后来又增加到七个,对评估数值也会去掉一个最高值和一个最低值,剩下五个取平局值,这么做都是为了让结果更精确,也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避免暗箱操作。“球员结果出来后,我们会立刻公示上网。经公示就等于被所有人监督了,结果不可能再改。”戚军说。

太愚昧 醋泡手影响不了骨龄测试结果

为了避免骨龄测试暗箱操作,瞒天过海,足协想了很多办法,但依然难以杜绝个别人侥幸心理的存在。前几年,曾有地方队在骨龄测试之前要求参加骨龄测试的小球员用醋泡手,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软化手骨,进而达到蒙混过关的目的。

应对骨龄测试的“土办法”——泡醋应对骨龄测试的“土办法”——泡醋

在这样心理的驱使下,一到骨龄测试前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参加骨龄测试前一天晚上,存在问题的小球员用脸盆接满了醋,把手伸进里面,一泡就是一个多小时。参加骨龄测试前一个小时,再泡上一阵,弄得宿舍楼满楼道都充满了醋的酸味。有些孩子走到检测仪器前,满身都是醋味。

对于这种做法,足协方面觉得很可笑,“我们听说过有地方队这么弄,简直太愚昧了。骨龄专家说人的骨骼不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内被醋泡细了,对于醋泡手的做法太难以理解了。这从某种程度上也反映出了这些人对于科学的认知程度。”足协竞赛部工作人员崔恩雷这样说。

除了用醋泡手之外,侥幸者还会利用身份证件造假。足协2010年严查骨龄测试之后,也会遇到乱改身份证和户口本的情况。为此,足协在进行骨龄测试时会查验球员的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学籍卡等相关证件信息。

即便这样,个别造假现象依然存在。比如某球员参加测试时拿的是1999年出生的身份证。经过检测,该身份证真实有效。到了第二年,同样是这名球员,拿的是2001年的身份证,整整差了两年。经过检验,该身份证居然也是真的,这就是“真的假身份证”现象。

如果那些第一次来检测的人拿的身份证就是“真的假身份证”,那么足协也很难辨别,只好通过测试骨龄的方式来判断该球员的年龄。

真荒唐 同母两兄弟生日仅相差四个月

“有时候一些外国专家也问我们:‘你们为什么要搞骨龄测试?每个球员不都有身份证吗?这在中国难道还不能证明自己的年龄?’。”对于这样的问询,戚军也很难回答,他只能告诉这些专家,我们只是希望通过这样的一些办法让中国青少年的比赛更加公平、公正。

戚军在接受腾讯体育记者专访时表示,中国足球发展的环境在某种程度上也会受到整个社会的诚信体制不完善影响,“正是因为我们整个社会的诚信体制还达不到很高标准,我们才不得不在现阶段采取这样的方法。如果我们的诚信体制发展得很高,我们就不会再搞什么骨龄测试,直接看球员的身份证就行了。”

年龄造假是社会诚信体系的一个表象年龄造假是社会诚信体系的一个表象

除了身份证外,户口本有时候也会出问题。据崔恩雷介绍,一次审查球员户口本时发现:一对非双胞胎亲兄弟,户口本的出生年月上印着哥哥是2001年6月出生,弟弟是2001年10月出生。

为了稳妥起见,足协特意向教练和熟悉这两个孩子的人了解情况:“这两个孩子是否是同父异母”,结果得到的答复是:这两个孩子是同一个母亲所生。“那这就奇怪了,同一个母亲所生,怎么可能一个是6月出生,一个是10月出生呢?”崔恩雷对腾讯体育记者说。

遇到这种情况,足协是坚决不允许他们参加骨龄测试的。“我们会先审核每个球员的资料,资料审不过,连参加骨龄测试的权利都没有。”

小球员参加骨龄测试X光片拍摄之前,相关工作人员会专门对他们进行很严肃的提问,比如姓名、年龄、出生年月日。除了这些,还会抽查询问小球员的属相。对于这样板着脸的抽查,有些可能存有问题的小孩就慌了,明明属龙,结果回答属蛇,或者属虎,有时自己说的出生日期跟资料上的也完全不一样。“造假的孩子肯定紧张,所以被很严肃一问,出现错误很正常。”崔恩雷说。

为了不让造假者有可乘之机,足协确实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可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比如我们给某队安排骨龄测试,同时还会安排几名其他省市足协的同志来担任骨龄测试工作人员一起监督,他们有竞争关系,这样监督起来就会更严格。”戚军说。

骨龄赛 只为营造更公平比赛环境

通过骨龄测试来界定球员的年龄,这种做法到底是否科学?这么多年来,业内对此的质疑声始终不断。因为此前曾经发生过这种情况:一对双胞胎参加骨龄测试,结果测试出来的结果却不太一样,两个人有三、四个月的差别。

中国队近年来亚少赛亚青赛成绩中国队近年来亚少赛亚青赛成绩

足协方面咨询相关专家后表示也正常:虽然两个人同时出生,饮食环境也差不多,但由于人体生长发育速度还是存在不同,因此最终的测试结果也就不尽相同。“三、四个月的误差是可以接受的。就好比两颗种子种在一个地方,接受同样的施肥、浇水与阳光,最终长出来也不可能一模一样。人、动物、植物的生长有时候还不像我们普通人理解的那样。”崔恩雷说。

足协基本上在各队每年冬训时会安排进行一次集体骨龄测试,夏天再安排一次。“如果某一个省市需要检测的人多,我们也可以给单独安排骨龄测试,但所有检测程序和标准都是一致的。”戚军说。

对于第一次没有测试合格者,半年之后还可以申请补测。“虽然外界始终对骨龄测试有各种说法,但我们还是愿意相信科学标准。差两三个月可以理解,但如果你差了两、三年,这从科学上来讲是解释不通的。”戚军说。

不过戚军也明白,所谓的标准都是相对的。对于骨龄测试不合格的小球员,足协不会立刻就断定那些测试不合格者是有意造假。“我们提出了一个概念,就是所有青少年比赛都是‘骨龄赛’。”戚军表示,所谓的“骨龄赛”就是让这些孩子们按照骨龄测试的年龄参加比赛,“如果有些个别孩子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年龄是13岁,但发育得快,骨龄测试结果是14岁,或者15岁,那么你就去参加14岁或者15岁年龄组比赛,这样也更有利于他的进步,对于没有发育那么快的孩子来讲,也是公平的。”

戚军表示,足协搞骨龄测试,并不是想揪出哪些人和队伍造假了,而是希望能够让青少年比赛在一个更公平的环境里进行。至于那些对身份证或者户口本造假者,足协不但不会给他们参加骨龄测试的机会,还要启动相关的处罚程序。

现在存在的问题是,这种造假可能是地方队行为,可能是体育管理部门行为,也可能是个人行为,足协对造假行为发起者的认定也很慎重。

对于足协这几年严抓骨龄测试的结果,戚军非常满意。今年二月,足协刚刚搞完今年第一次骨龄测试,合格率高达80%,“说实话,这样的结果我们已经很满意了。要知道,五年前我们搞过一次测试,当时的合格率才50%……”

结语

曾经的年龄乱象,折射的是多方面的问题。牵涉到骨龄测试和年龄登记的各个环节,从医院到户口登记。如果诚信体制发展的很高,就不需要骨龄测试了。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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