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难民营:英国公投 足球能否重聚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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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2016年欧洲杯,法国迎来的不仅仅是足球和热爱足球的人们,还有恐怖袭击的阴霾、铁路工人的罢工、以及二战以来最大的一次难民潮。如今英国球迷尖声叫嚣着要“脱离欧盟”,英国“脱欧公投”将就离开还是留下做出选择,欧洲共同体的理念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质疑。究竟如何吹响欧洲集结号?依靠足球可以做到吗? ...详细

撰文/腾讯体育记者李旭、张楠、杨昕雨 摄影/腾讯体育记者张正 夏伯翰

编辑/汪涛

以足球之名,集结之地能否建立?

苏丹小伙迪亚的英语并不好,确切说来只能用一个个单词缀连成句子,语速很慢但很温柔,两个酒窝在嘴角荡漾。和腾讯体育记者聊天的那个上午,他和伙伴们在难民营区后的花园里踢了场球,身上还穿着印有“2016欧洲杯·法国”字样的T恤。他说,每周固定会有几次由志愿者带着去正规足球场踢球,其余时间如果脚痒了,就会三三两两地结伴到附近草坪上踢上几脚过过瘾。

迪亚所在的这座难民营位于法国巴黎西郊塞尔吉地区,去年9月由一个篮球馆临时改建而成。初建时共收留了100个难民,均为苏丹人和阿富汗人。场馆里没有太多的家具,显得很空旷,一头是并排而置的几十张折叠床,另一头则安放着一台电视机——每晚9点(法国公共频道每天只播出9点场次的比赛),几乎所有人都会围坐在那里观看欧洲杯。那是人们除了睡觉之外凑得最齐的时光。

迪亚是从苏丹逃到法国的,他的衣服是志愿者为难民们准备的小礼物迪亚是从苏丹逃到法国的,他的衣服是志愿者为难民们准备的小礼物

“你们都支持法国队?”迪亚点点头,他身上的T恤是当地政府提供的,人手一件。

被问及最喜欢的法国队球星,“博格巴”是从他嘴里蹦出的第一个名字。他说第二个时发音显得很吃力,但可以确定他说的是“奥利弗·吉鲁”,一个地地道道的法国名字。

不睡觉或无球可看的时候,难民们常去的地方是距离体育馆5分钟路程的一家麦当劳。“他们或蹲或站地呆在门口一侧的墙角,使用店里的免费Wifi。”一位麦当劳店员说,他印象最深的一次,门口同时聚集了30多人。这位店员对他们并无恶意,但言语中流露出了些许嫉妒,因为法国政府提供给难民的廉租房,他之前申请了三年都没有成功。如今,体育馆初建时容纳的100人,已经有将近一半陆续搬离,住进了那位店员梦寐以求的廉租房。

Le rendez-vous,法语里的意思为“集结之地”,这是2016年欧洲杯的口号。三年前发布这一口号时,没有人会怀疑那是法国人的杰作——充满着浪漫的情怀。但如果和2012年欧洲杯时的“共同创造历史”,以及2008年瑞士、奥地利联合办赛携手喊出的“企盼情感”对比一下,就会发现它又是如此空洞。

三年眨眼而过,而这块横亘于地中海和大西洋之间的陆地上,迎来的不仅仅是足球和热爱足球的人们,还有恐怖袭击的阴霾、铁路工人的罢工、以及二战以来最大的一次难民潮。英国球迷尖声叫嚣着要“脱离欧盟”,欧洲共同体的理念遭遇着前所未有的质疑。

“聚在一起”——以足球的名义,真的可以么?

安安静静的难民营里,足球是最好的语言

记者了解到塞尔吉市有一座难民营,但在谷歌地图上却没有查到任何相关的地址信息,就准备下车去寻找一下。在街边的麦当劳店里,遇见了之前提到的那位店员,他为记者指明了难民营的具体位置,并告知坐在店门外的椅子上蹭用Wifi的那个金发男孩就是难民中的一员。那个年轻人瘦高个子,模样很俊朗。“(我来自)阿富汗。”这是他会说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单词之一,至于法语,他一句都不会。

“走在路上,他们的穿着和普通人差不多,外表并没有什么特别,对我们的生活也没太大影响。”附近的一位居民评价,而随后的一句话,翻译成中文就是“犹如不存在一样。”

迪亚能和记者说几句简单的英语迪亚能和记者说几句简单的英语

下午两点多,记者到达了难民营,偌大的篮球馆里稀稀拉拉地散落着七八个人,大都坐在自己的折叠床上,有一个人守候在电视机前。“政府每天提供水和食物,但他们都是自由人,可以自由出入。”一位女志愿者介绍说。对于营地里的成员们平时都在做些什么,这位志愿者也不太清楚,但她确信没有人像巴黎街头和地铁里的叙利亚难民一样进行乞讨。此外,她也没有接到附近居民关于治安方面的投诉。

进入篮球馆后见到的第一个难民,从外貌看上判断,应该是一个阿富汗人,他的眼光牢牢地盯着来访的记者,眼神并不凶狠但也全无善意,准确地说,那是一种“戒备”和“警惕”。

迪亚则是用笑容来迎接记者这个陌生人的,他说很希望结交新的朋友,但性格上的内敛以及语言的障碍,使他平日里很少有机会和他人交流。那么每天的时光如何打发呢?迪亚笑了,他说自己偶尔也会感叹时间过得太快,“来到巴黎都半年多了,可能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蹲在这里发呆度过的。”迪亚说的“这里”,是篮球馆门前的一处草坪,除了发呆和聊天,他还会拨弄几下足球,而每周由志愿者带领去正规场地踢球,则是他最期待的事情。

不过,那可不是一个21岁的年轻人对于“一球成名”的期待。事实上,迪亚说自己的球技很烂,踢球是让自己有事可做,可以暂时忘却回忆过去或者畏惧将来。而人与人的交流,也不必通过语言,彼此间从陌生到熟悉到信任,也许只要几个眼神、几个动作。

6月初,苏格兰艾尔德里举办了一项名为“cup of kindness”的足球锦标赛,赛事由当地议会主办,参与者包括议员、警察局消防局等政府职能机构,以及去年11月落户当地的12户叙利亚难民家庭组成的代表队。“如果这里有这样的比赛,我肯定要参加。”迪亚说。

当记者问起他的家庭时,迪亚的表情明显僵硬了起来,“我的父母,还有2个兄弟都还在苏丹,我是一个人跑到法国来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是在回忆过去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还是想起心有余悸独自历险的逃难旅途?亦或是想象着父母现在的境况……当面对一个似乎随时要落泪的人,这样的问题实在有些残忍。

临时难民营里的简易床临时难民营里的简易床

沉默良久,迪亚抬起头说:“我想家了,已经好久没有和父母联系上了。”

在这次以沉默结束的采访四天后,记者再次来到难民营探访,却发现大门紧闭,人去楼空。在询问了篮球馆对面健身房的前台工作人员后,记者才得知:难民在前一天下午全部撤离了,当天上午一辆大卡车打包带走了所有物件。

当记者辗转来到塞尔吉市政府办公大楼询问难民的去向时,接待人员的各种推诿让线索就此中断。但在交涉中,工作人员无意间透露出了一个信息,“前几天有一家媒体去过那个难民营。”究竟是否因为意外到来的媒体导致了这次搬离,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至少证明了,当地政府并不愿意将难民营至于镜头之下。

难民成了职业球员:“默克尔妈妈”打出足球牌

除了法国,迪亚和他的伙伴还支持德国队。他无法通过英语完整地表述缘由,但在他断断续续说出的单词中,“默克尔妈妈”这两个词清晰可辨。

在巴黎地区,总共有10座诸如迪亚所在的难民营,收纳数量在1500人左右。而据统计,德国在2015年先后接收的难民总数约在110万。去年8月,正当难民涌入欧洲达到高潮之际,默克尔宣布了德国接纳难民的决定,政府相应做出了财政安排,拨款总额达到66亿欧元。默克尔还到慕尼黑等地亲自接待大批难民,与难民们“玩自拍”的新闻图片在媒体上广泛传播。德国被形容为“欧洲人道主义的灯塔”,难民们则亲切地称德国总理为“默克尔妈妈”。

如果德国政府准备在今年修改的《移民法》能够通过,这个国家将迈入“移民国家”的行列。但默克尔政府的移民政策遭到了来自国内的反对,今年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默克尔对于足球的偏爱举世皆知,而如今足球或将成为她的一张王牌。联邦德国在赢得1990年世界杯时,所有球员均为纯种的日耳曼人;而2014年德国再夺世界杯时,队中有两名球员是在波兰出生的,另外阵中还有来自土耳其、突尼斯、加纳以及阿尔巴尼亚的后裔。经过20多年的沉淀,就连种族主义者和患有“伊斯兰恐惧症”的右翼势力似乎都不愿公开批评这支德国国家队。

2014年世界杯德国队夺冠2014年世界杯德国队夺冠

2016年5月,“欧洲爱国者抵制西方伊斯兰化运动”猛烈抨击一个十分受欢迎的巧克力品牌,原因是该品牌把有色人种小孩加入到了包装纸上的孩童形象中。但不久,该运动却不得不做出公开道歉——因为包装纸上“令人厌恶”的孩童形象正是德国队后卫博阿滕和中场球员京多安的儿时照片。前者是加纳后裔,而京东安的父辈则来自土耳其。

几天后,对移民政策持反对意见的右翼党派AFD领导人称,德国人或许喜欢绿茵场上的博阿滕,但他们并不希望与其做邻居。但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自取其辱,这位领导人随后发了一条推特:“博阿滕是一名伟大的球员,他成为德国国家队的一员是实至名归,我对本届欧洲杯充满了期待。”

所有人都对欧洲杯充满了期待。因为它打破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化身为一种仪式,互相不认识的人们却有着相同的体验。试想一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数以十万计的德国人聚集在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小酒馆里,愉快地挥舞国旗呢?

英国历史学家埃里克·霍布斯鲍姆在思索体育运动在激发民族情绪方面的作用时写道:“当一个想象中的群体,有了11个有名有姓的人组成的球队,无疑更具真实感。”

霍布斯鲍姆口中的“群体(公民的集合)”,乃是一个社会心理的存在,它不以种族、地域、血统来划分,而是基于共同的价值观和社会认知。试想,当一个德国人发现他周边的土耳其人、叙利亚人、波兰人都在做着和自己一样的事情,为同一个原因喜怒这哀乐时,他或许会开始为默克尔的高瞻远瞩击节叫好,“德国人口出生率低已经那么多年了,的确需要注入大量人口。”

根据德国媒体的猜测,如果德国闯入决赛,默克尔会一如既往地亲临现场助阵。

公投后离开或留下:英国足球隐秘的大陆情节

位于法国北部的加莱地区,有着目前法国最大的难民营,数千难民聚集于此。其中很多人试图闯入连接英法的英吉利海峡海底隧道,藏身前往英国的货车,伺机偷渡。

正是英国与欧盟之间,包括接纳难民问题在内的众多分歧,为英国的脱欧运动拉开了帷幕,英国民众们(主要指英格兰人,占据了英国人口的84%)为“离开”还是“留下”做着哈姆雷特式的思索。

根据英国相关部门的统计,英国人是现今欧盟成员国里“孤独感”最强烈的个体,占很大比例的英国人没有牢靠的朋友圈,他们不和自己的邻居打交道,生活得非常原子化。无疑,这次欧洲杯,给了英国人一次共同体验民族情感的机会。

英国公投决定去留英国公投决定去留

至少从表面看来,英格兰人似乎已经做好了脱离欧洲的打算。在欧洲杯英格兰小组赛首战的举办地马赛,英格兰球迷们模仿着先辈入侵欧洲时的姿态占据了拥有战略地位的马赛老港口,肆无忌惮地表达对于欧洲大陆的厌恶。一边对着路过的法国人大喊“嗨,要不是英格兰,你们早就成了德国人”,一边高唱着“去你妈的欧洲,我们马上就投票离开”。

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已经一去不复返,英格兰国家队也无需再背负什么神圣的使命,作为现代足球发源地就注定是那“特别的一个”么?事实上,通过近几届世界大赛的表现,英格兰球迷对于国家队的期望值持续走低。来到法兰西前,几乎听不到任何足球名宿预言英格兰会夺冠,有的则是莱因克尔公布的赌约。“如果英格兰捧杯了,我会只穿内裤解说下届欧洲杯的揭幕战。”这位BBC著名节目主持人是英格兰足球史上至今唯一一位获得过世界杯金靴奖的球员。

在90年代,英格兰国家队主教练格拉汉姆·泰勒将反大陆情节和国家队的表现恰到好处地结合了起来。“英格兰队近些年屡战屡败,并不是因为闭门造车,坚持英式打法,相反,正是我们放弃了对于传统的信念。热血足球意味着忠诚、大开大合、充满激情,这也是我们民族文化的传承。”泰勒说,那才是英国人应该踢球的方式。

英足总的掌门人戴克也站出来为“传统”说话,“英格兰足球要想更有竞争力,就必须大幅度消减各队的外援数量。”因此,即便是处于领导高位,他也不吝惜发表贬低曼城、赞扬利物浦的言论,因为红军阵中有着更多的英格兰本土球员。

但吊诡的是,戴克已于今年2月宣告卸任英足总主席,至于格拉汉姆,在当了3年国家队主帅后,他甚至未能带领英格兰队入围1994年世界杯。要知道,在1992年英超元年,仅仅有13名非英国籍球员。从2001年开始,来自欧洲大陆的主教练开始拿起英格兰队的教鞭,现任主帅霍奇森虽然产自本土,但其足球哲学却是大陆式的,只要看一看英格兰对阵俄罗斯时上半场的传接球路数,一切都无需赘言。但也正是这场比赛,共有1400万观众通过电视观看,创下了英国今年为止的收视新高,球迷们开始庆幸,表现出色的热刺小将阿里当初选择的是三狮军团(而非尼日利亚)的战袍。

“足球流氓并不能代表英格兰球迷”,这句话已经是老生常谈,而英国著名专栏作家西蒙·库珀进一步说道:“英格兰队的球迷同样无法穷尽英格兰球迷的全部。”在巴黎王子公园球场里,他亲眼看到了英格兰球迷们为莫德里奇打进的那记世界波欢呼雀跃。“人类的很多情感深埋于心,常常连他们自己都难以发觉。”西蒙·库珀说,“但没有未被发觉不等于不存在。正如英国人内心深处对于欧洲的归属。”

不论英国公投的结果为何,新赛季的英超联赛,球迷们依旧会欢呼着穆里尼奥、厄齐尔、坎通纳们的名字,没有任何犹豫。

对抗炸弹的帕耶:表述“法国”的正确方式

2016年年初,在巴黎富人聚集的16区,区长申明要建起一座难民营,随后各种抗议就接踵而至,有些性急的房东开始出售房子。

而这仅仅是一个缩影。作为很多人心目中象征着自由与浪漫的圣地,法国在应对这波二战以来最大的难民潮时表现得“谨小慎微”。相比于德国总共接纳的近110万难民,法国承诺未来两年将接纳的数量只有2.4万,而实际上,法国至今接纳的人数还不到三分之一。法国国内的《解放报》评论称,法国虽然接受了欧盟的难民分配方案协议,但政府的执行力并不乐观。

临时难民营的外景临时难民营的外景

法国目前外来移民700多万,占总人口的一成以上,至今难以完全融入法国主流社会,这成为了法国接纳难民时态度暧昧和自相矛盾的重要原因。去年底震惊世界的法兰西球场爆炸案夺走了至少129条生命,也让法国国内长久以来存在的移民融入问题凸现出来。

对于一个非常看重袭击目标象征意义的组织而言,选择法兰西体育场并不难理解。那天为法国出战的有4名穆斯林球员(中场球员拉萨纳·迪亚拉在那场袭击中失去了一名表亲),德国阵容中也拥有4名穆斯林移民后代。

而法兰西大球场所在地圣丹尼,同样值得玩味。外人想象里或书本中的巴黎,圣母院、埃菲尔、卢浮宫也好,香榭丽舍、老佛爷也罢,统统都汇聚在那一路地铁的地面之上。但来到距离巴黎市中心不到10公里的圣丹尼,画风天壤之别。临近地铁站的小集市,用麻布塑料布搭建的简易帐篷一个紧挨一个,摊位上摆放着蔬菜和日用杂货,地上垃圾遍布。

相比于巴黎街头一幢幢特色鲜明的小楼,这里则以高层楼房居多。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法国在大城市郊区建了大量高层住宅,接纳了数百万的住户,大量移民被安置下来,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圈子、社会,甚至是国中之国。

了解这样的背景后,或许就不会对于法国队后卫萨科在2014年世界杯预选赛时略显浮夸的举止感到奇怪了。在那场欧洲区预选赛附加赛上,法国队击败乌克兰队,最后时刻搭上了前往巴西世界杯的末班车。赛后,面对电视镜头,萨科一把抢过了话筒,激动地说道:“我们爱法国和这里的一切,法国的魅力在于多元的融合,这里有阿拉伯文化、非洲文化、印度文化,和白人文化。”萨科出生在巴黎,父母均为塞内加尔人。

参加这届欧洲杯的法国队里,算上教练共有15人具有移民背景,与瑞士并列第一。而欧洲杯期间,在法国荧屏上播放频率最高的一个赛事宣传片,是由法国政府支持拍摄的——各种肤色不同和信仰不同的法国人向法国国家队发出同一个信息:“实现我们的梦想,我们要让梦想成真!”

帕耶堪称集合国家想象力和个人励志的完美映像帕耶堪称集合国家想象力和个人励志的完美映像

当下大红大紫的法国中场帕耶,堪称集合了国家想象力和个人励志故事的完美映像。29岁的帕耶出生于印度洋西部法属的一个小岛,天赋过人,却也是个问题少年,足球生涯几经波折,一度还沦落到在超市兼职导购员,最终凭借着才华和努力脱颖而出。在揭幕战打进了本届欧洲杯的第一个入球和法国队的制胜球后,整个法兰西都在传唱他的名字,大街小巷上印有他号码的球迷衫随处可见。

回溯1998年世界杯本土夺冠的那支法国队,核心齐达内的父亲来自阿尔及利亚,持反对移民立场的国民阵线前领导人勒庞就曾抱怨,这不是“一支真正的法国队”。但法国队捧杯后所引发的街头游行,规模则是1944年巴黎解放以来最大的一次。站在巡游花车上,球员们高喊着“black-blanc-beur”。这一词汇从1998年世界杯后就开始流行起来,在法语中,你可以用它来指代“法国”。

结语

指望足球扮演上帝显然太过天真,但足球无疑可以带来快乐和美好的想象力,以及一个摒弃血统、种族、阶层偏见,而让人们手拉手同欢喜共忧愁的真实空间。2016年欧洲杯,以足球的名义,缔造集结号吹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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