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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燕文:张指导是我事业上的领路人

腾讯体育要为张指导发表一部传记,邀请我来谈谈张指导,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拉回到20多年前,勾起我许多回忆。

我已经记不得第一次见张指导是什么时间、所为何事,因为实在太久远了。要说这么多年对他的印象,第一个就是篮球,再有一个是地道的北京话。无论你什么时候见到他,他一开口你就能感受到,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

靳燕文:张指导是我事业上的领路人

张指导采访维金斯

没有见到张指导之前,只是在报纸上或者视频里看过他当年打球的风采,对他多少有一些基本的了解。知道他作为队员表现非常出色,后来走上教练员岗位也同样非常敬业,再后来出国发展,然后回国参与NBA的转播工作,对中国篮球文化的提高和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在我看来,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对篮球的热爱和执着,这么多年来,他的工作和生活始终没离开过篮球。

当年是他带我走进了篮球圈。我已经记不得我们最初的合作是在哪一年,只记得有一年秋天,男篮甲A联赛即将开始,我们照例要对各个队的备战情况做个介绍。那个时候他刚回国不久,先带我去了北京队,当时北京队还在先农坛训练。他带我先去拜访了马家驿(北京男篮前总教练)老爷子,当时老爷子精神矍铄,很健谈。又带我去看北京队的训练,那个时候单涛还在队里,巴特尔还是小弟,双中锋战术在整个CBA还是独树一帜,闵鹿蕾指导也刚刚开始当教练。张指导本身就是从北京队出来的,他给我逐一介绍北京队的历史、现在的打法、历届全运会上的成绩等等,对我帮助非常大。

还有一次,他带我去红山口看八一队的训练。还没走进体育馆,老远就能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和激烈的身体对抗声。进去以后真是震耳欲聋,训练场面热火朝天。后来张指导告诉我,这也是八一队保持长盛不衰的一个秘密,就是他们的训练质量非常高。当时他跟八一队主教练王非的称呼是“爷们儿”,因为张指导比王非高一辈儿,所以叫他“爷们儿”。我当时就觉得这话很有特点,“爷们儿”这句话也很北京,是北京的一句老话。我一直都记着这个称呼,到现在也忘不了。

从这个层面来说,张指导是带我走进篮球圈的那个人,对我的工作、事业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我一直都非常感激他。

张指导对篮球的那种热爱非常有感染力,也是受了他的影响,从我1995年进入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以来,我一直在做篮球相关的工作。我也是现在体育频道里唯一一个参加过男篮八强赛、CBA联赛第一个赛季的人,很荣幸能见证中国篮球发展的历史。

这么多年过去了,张指导给我的印象从来都没有变过,永远是那个和蔼、可亲、专业、敬业的张指导。张指导私下里非常随和,经常跟我们开玩笑,我们也特别爱听他讲他过去的故事,包括打球、上学、在美国打工等等,非常有意思。

我还记得,那时候每天上午直播NBA,中午大家一块儿在老台的三楼食堂吃饭。那时候张指导最喜欢吃的是糖饼和炸虾片,每次看到他喜欢吃的东西,他都像小孩子一样高兴。我们就围坐在他身边,听他讲一些趣闻轶事。现在每次想起这个画面,都感觉特别难忘,特别温馨。

我们到美国转播NBA全明星赛或总决赛,每次去洛杉矶,张指导都会带我们去吃一个上海人开的中餐馆,叫两轮,意思是同样的菜可以吃两回。张指导必点的菜是“椒盐龙利”,我到现在还记得菜的模样和味道,印象非常深刻。凡是去吃过两轮的人,大家都记忆犹新。那是一种时代的印记,也是对张指导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我从来没见过张指导跟别人急过,可能有时候他也很生气,但他从来不会让别人难堪,或者下不了台,我觉得这就是他的素质和修养所在。

如果说张指导是我事业上的领路人,实际上在后来,他又带领我们走出了国门。从90年代中后期开始,我们出国转播NBA全明星赛和总决赛,每次都是张指导为我们奔走操劳,给我们提供了很大很大的帮助。

那个时候不像现在这么方便,可以在网上预订酒店、租车、买飞机票等等,一切此类事宜都需要张指导在美国帮我们操持。对我们央视的转播团队来说,张指导不仅是一个篮球解说嘉宾,同时还是我们的司机、导游、翻译等等,在工作、生活各个方面给我们提供巨大的帮助,我们内心里都非常感激张指导 。

张指导还有一件事对我影响特别深,那就是学习英语。那些年张指导带我们去美国转播NBA比赛,又当司机,又当导游,还给我们做翻译。我作为年轻人,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但是又帮不上忙。那时候我就暗下决心,将来要像他那样,一定要学好英语。从此以后,20多年来我一直在坚持学习英语。现在条件也好了,可以通过网络跟外教视频交流,用这种方式来学习英语。现在我也可以担任领队、导演兼翻译,带队出国转播亚锦赛、世锦赛等各种比赛。我觉得张指导的学习精神对我影响特别深,也激励我不断学习,成为一个有用的人。现在每每在工作中取得一些成绩,我都不会忘记张指导对我的影响和鼓励。

从八十年代到现在,体育频道的评论员已经先后退休了两拨。宋世雄老师退休了,孙正平老师也退休了,现在是于嘉、杨健及一些更年轻的人,但是永远不变的是张指导。流水的主持人,铁打的张指导。每次去美国做节目,如果见不到张指导,就觉得好像缺点儿什么。在我心目中,张指导永远都不会离开篮球。

记得2001年,我们去美国现场转播NBA总决赛,对阵双方是湖人队和76人队。湖人队里有奥尼尔、科比,76人队里有艾弗森、穆大叔,比赛打得真是好看。当时张指导就身兼数职,同时担任我们的导游、司机、翻译、解说顾问。我记得是先从洛杉矶飞到新泽西,第二天再开车去费城。张指导头天晚上研究地图,然后开车带我们过去,有时候晚上开车看不清路标,一个路口错过了,就要绕好远好远的路。那个时候张指导非常辛苦,白天工作,开车接送我们,晚上研究地图,还要继续开车赶路。那个时候他的工作压力非常大,我们又帮不上什么忙,但从来没听他喊过一声累。

张指导为什么能取得今天的成绩?一方面固然跟他个人的经历有关,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的勤奋和努力。我还记得每次在转播前,他都自己认真做功课,仔细地看当地报纸对比赛的预测和分析,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对自己的篮球事业非常执着。这一点对我影响也很大,让我受益颇多。

讲述我跟张指导交往的趣事,实际上也是在见证我自己的成长历程,非常感谢你们,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祝愿张指导永远健康,能继续把自己对篮球的热情和经验,无私地分享给一代又一代篮球迷。

(靳燕文,中央电视台体育节目中心资深篮球导演)

口述 / 靳燕文

采访、整理 / 黄祎(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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