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布会上邵佳一侃侃而谈
2008年,注定是中国的体育大年,奥运会
一步步临近,让许多不相干的事情都似乎有了特别的意义,就别说那些跟民众日常利益相关的天气、股票和CPI了。最有代表性的是眼下的中国股市,它似乎有着世界通行的经济和股票理论所不可理喻的特殊性,这恐怕就是比较“中国思维”的过度诠释的结果。
过度诠释,涉及到对事物复杂程度的看法。最近,在斯诺克中国公开赛上,就爆出了火箭奥沙利文的“粗口”事件。对于这个粗口,奥沙利文解释说,他是在放松状态下跟身边朋友的戏言。但国内已经有言论认为,这是“傲慢的西方”对中国记者的侮辱。就像鲁讯说到《红楼梦》时讲到的,艺术家看到美,道学家看到了淫,革命家看到排满,闺阁女看到才子佳人……过度的诠释,让我们看到的是人心险恶,世态炎凉。
对于一种自然现象或者文学作品,过多的诠释只是浪费更多的精力和资源,但对于人际关系、股市这些由个人态度和行为构成的社会行为,它的复杂程度恰好取决于个体行为的复杂性,过度诠释的灾难性后果的两个典型就是中国股市和中国足球
——过多的思量、猜疑、捕风捉影和权谋诡计让它们变得无法稳定、无法掌控并且难以健康。
有一个经典的传说,是说在德国的一次起义当中,攻打市政大楼的士兵都奇怪地从两侧的窄道上艰难的进攻,原因竟是因为楼前宽阔的草坪上竖着“禁止践踏”的牌子!
这也许是揶揄德国人的杜撰故事,但我们都知道“思维简单”而对秩序有些“迂守”的德国民族却拥有灿若星空的科学家、哲学家、作家、思想家和艺术大师,也有在世界屹立不倒的德国足球。从德甲“海归”的邵佳一在罚失点球的前一天,讲了很多漂亮话,于是,他的诸如“一个眼神”的比喻都成了中澳之战赛后不满的人们调侃的话把儿。的确,邵佳一的高调在更多推崇韬光养晦的中国让人感觉“挺显摆”,但如果你仔细看过邵佳一在赛后的“道歉言论”,你就会知道,邵佳一有意或无意地用“德国思维”来赶中国足球的场子,套用那句广告词:佳一言行,真的很德国。
可惜,我们没有可能让中国队的上场11人都按德国方式思维和踢球,我们惯常的是“过度诠释”下的中国足球方式和思维。其实,中国人在比拼集体竞争力的集体运动项目上一直都不如个人项目那么优秀,“个人是龙,集体是虫”是最经典而通顺的说明。
中国足球又在面临世界杯出线的考验,为什么屡次冲出亚洲总是差那么一步?其实,最简单的而且本质的解释就是水平不够,最根本的解决方法就是“退而结网”去抓青少年和联赛基础。但中国人相对于去球场实干,更喜欢坐而论道,更喜欢过度诠释。足球专家的屁股决定他们的脑袋必须讲出那些“严重的话”和“深刻的道理”,来加强他们身份和话语的重要地位。他们的凝眉解读和痛心批判,实际上已经让中国足球制造了更多的矛盾,陷入更加复杂和进一步“过度诠释”的境地。
过度的诠释,过多的危言耸听,似乎不深挖内幕就不足以找到问题的答案。但真正的情况是,停止空谈,停止互相的猜测和解释,简化每一个参与足球的人的思维方式,以便让足球回归到简单的游戏竞技,反而是那把解决的钥匙(key,关键)。
“这里没有我,只有我们。”——如此“无兄弟,不篮球
”的理念也许过于理想化,即便是在NBA也不可能就是美丽的现实。但是,听听我们球员的赛后访谈的套话与和谐,深藏于内心的想法和队内的纷争却是水下的冰山。中国人在现代管理和组建团队上,要克服知识、文化和思维方式上的障碍。
文章至此,你也许会敏感地说,这文章本身会不会就是一种过度诠释?嘿嘿,逻辑哲学家维特根斯坦遇到过同样的处境。他把自己的境遇比喻成一把上楼的梯子。而我呢,寄望你能有足够的通感和领悟,而且,把这些看成是每一个有着“中国思维”的人们的“囚徒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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