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下旬的泉州,已经有了炎热的味道,加上福建沿海独有的“湿闷”,空气中几乎可以挤出水来,不适应的外来者就是干坐着不多会身上也会渗出密密的汗珠。在华侨大学的体育馆内,一位年近六旬、精神矍铄的男子正操一口地道京片子的指挥着有CUBA梦之队之称的华侨大学男篮队员们挥汗如雨的苦练,他就是上任才三个月华侨大学男篮主教练黄频捷。
他的人生就如个性一样丰富
黄频捷这个名字也许不为今天对NBA、CBA如数家珍的球迷所熟知,但30年前的中国、乃至亚洲篮坛上,这都是个响当当的名字。作为当年的国家男篮队长、著名的王牌组织后卫,黄频捷曾是叱咤亚洲篮坛的风云人物。1999年入选新中国篮球运动员50杰之一,说明了他在中国篮球界的地位。
1947年出生在东北战场上的黄频捷是部队高级将领的后代,父母为他起的名字“频捷”,形象的说明了他出身将门之家的背景。而他的人生经历极为丰富,运动员、教练员、援外、电视台解说顾问......,甚至还有死里逃生。
2004年6月11日下午,为了装修新家,黄频捷一家三口在北京回龙观建材城一店铺选购石材。店主嫌停在门外的一辆皮卡影响生意,便让司机把车挪走。但驾驶室无人,司机的一个朋友就上去发动了汽车,可事后才知他连驾照都没有。汽车轰的一声就冲进了店内!用黄频捷的话“一切都是瞬间的,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眼前一黑……”脱缰的皮卡一下就把黄顶到了墙角,幸亏一个铁架子挡了一下,黄才躲过灭顶之灾。受伤相对较轻的妻子和儿子,踩着一地碎石渣和碎玻璃,踉踉跄跄地冲过来抢救黄。黄频捷对记者说:“像咱们搞运动出身的,其实马上就清楚自己没有要命的伤。” 在说起这段经历时,黄频捷如讲故事般的轻松,仿佛那死里逃生的根本不是自己。
这段惊险的历程只是黄频捷丰富多彩的中的一个小插曲,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这辈子还真是挺精彩的。
作为70年代国家队的主力后卫兼队长,黄频捷念念不忘的比赛是1976年亚洲锦标赛对韩国队一役,裁判将中国5位先发球员先后罚下场,教练只好将他和其他四位小个队员派上场,最终黄频捷和队友赢得了这场艰苦的比赛。“那回中国刚刚重返国际赛场,大赛经验缺乏,很多动作不规范,防守意识差,穆铁柱、马占福、邢伟林三个内线全罚下,就剩我和张卫平、郭永林、匡鲁彬几个外线,好在最后还是把比赛拿下来”,每次说起这场经典比赛,黄频捷总是意犹未尽。
退役后,黄频捷一直在带北京篮球队,先后在北京青年队和女篮当过教练,直到1989年北京男女篮整体转让给首钢集团,对此事有保留意见而又个性鲜明的黄频捷便与球队分道扬镳,留在北京体委讲师团从事教练培训工作。当年就去了印度尼西亚援外,执教印尼国家队女篮。
“说是国家队,其实业余的很,有比赛临时集中一下,平时就有一搭没一搭的练着,我们这些带惯了专业队的很不适应,后来又带万隆的一家男子职业俱乐部,说是职业,也都是平时要上班,每天能有两小时训练就不错了,而且时间也不固定。”印尼的业余篮球氛围让黄感到英雄无用武之地。“好在那里华人多,喜欢打篮球的比较多”,在印尼的日子,每天清晨在万隆的街头篮球场,总能看见黄频捷的身影,一来二去不仅认识了很多朋友,也赢得了一位华人姑娘的青睐,在国内离异后单身赴南洋的黄很快与那位姑娘接成连理。“你应该去看看那篇文章,以前有个记者写的《黄频捷和他的三个太太》”,黄频捷谈及自己的私人问题时显得很豁达,毫无扭捏之态,让人再次感受到他鲜明的个性。
“那姑娘对我很好,结婚后准备给我办定居手续”,黄频捷很是留恋那段幸福时光,“可是我毕竟在北京土生土长,还是想着回来,加上98年我父亲身体不好,我就回到了北京”,故土难离的黄回国后就再也不想回去了,“我想动员她到国内,毕竟这里才有我施展的地方”,她毕竟在海外多年,也不适应北京的生活。一来二去,我们就好聚好散了,”
我这辈子还是离不开篮球
“回来后,也是一直忙,主要是在宋晓波篮球俱乐部教小孩,然后还抽空帮中央电视台拍篮球教材”,回国后,黄频捷的生活很充实。“也不是没想过去带职业队,只是没有机会,北京的几个队象八一、北京根本不可能,我又不太愿意离开北京,所以这样也挺好”。
“我说球也主要是好玩,我对篮球圈的事知道多,所以讲些故事,老百姓自然就爱听”,在华侨大学餐厅里,黄频捷对记者说起这段往事。“北京台做CBA直播的编辑,叫德莉,就是巴特尔太太德明的姐姐,也是当年我的队员,她找了我,我就去说了两年,一直到来华大前,我还在台里说球,还行吧,球迷反响还是不错的”。快人快语的黄频捷一点没有故作谦虚之态。
和篮球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黄频捷坦言除了篮球外别的事干起来总是很难得心应手,“那是纯粹玩,增加点人生经历,不值一提”。当说起他曾经的从商经历,刚才对篮球经历还口若悬河的黄频捷显得非常低调。
“要不是龚先生对我的知遇之恩,我是不会来泉州带华大的”,对于前阵子媒体关于“黄频捷抱恩南下”的报道,他并不否认。“龚老师对我很赏识,一直关心我,再说学校给我创造了很好的条件,我就好好干吧”。性格直爽的黄频捷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到了泉州后,黄频捷除了带队训练,几乎没有别的业余生活。“也就是上网下个围棋,学校提供的条件不错,我很满意,主要想的就是把队带好”。黄频捷走在华大的林荫小道上,淡定的说到。
CUBA再次创业
黄频捷能执掌华大男篮的帅印,纯属机缘巧合。去年年底,黄的前任也是当年他国家队的队友—王德礼因个人原因辞去了担任了两年的华大男篮主教练一职。帅位的空缺让视男篮为掌上明珠的华大校领导寝食难安,多方寻求后在德高望重的CUBA元老龚陪山老先生的引荐下找到了黄频捷。“龚老先生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对我的帮助一直很大,所以当时他找我征询意见,我便答应先过来看看”,黄频捷接着说到:华大队员条件不错,校领导又很有诚意,所以来看了之后我就答应了”。就这样,从98年起只是在宋晓波篮球俱乐部担任青少年培训,处于半赋闲状态的黄频捷就这样来到了他以往很陌生的高校篮球圈。
黄频捷接队后,马上面临带队出征第二届李宁CBA—CUBA青年篮球对抗赛的任务。“也就是来了一周时间吧,队员的名字也刚刚才认全”。黄频捷笑着说到。
在那次比赛中,华大男篮一路过关斩将,在决赛中又击败了老对手太原理工夺冠,一洗第一届对抗赛失利之恨。“这完全是吃老本,我只是保证在指挥中不犯错误。”尽管旗开得胜,但黄频捷依然很清醒。
对抗赛让黄对华大男篮有了初步的认识,“这是一支非常优秀的球队,其实力水平是国内众多高校所不能比的,几个主力队员几乎可以与职业队的替补队员比肩。”但慢慢接触后,黄频捷发现球队的问题也不少:部分队员比较懒惰贪玩,经常上网或打游戏,甚至还有人滋生骄傲情绪,“现在的青少年大都不够刻苦,抵制社会诱惑的能力也比较弱,有些球员看到球队成绩辉煌,自己也小有名气了,思想上开始有所放松。”把准了脉,接下来就是对症下药了,“说教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但还是得不断督促教育,平时尽可能地找机会带他们和职业队员切磋切磋,利于他们更加清醒地认识自己。”长期从事青少年篮球训练工作的黄频捷很快进入了角色。
“古加尼和陈荣仁防守要加强,张佳滨和王加一速度得提高,陈利伟的弹跳得练习,蒋欣欣的爆脾气得控制,于祥还是缺乏对抗,王鹏的组织经验还得积累......”几个月后,黄频捷对手下弟子已经是了如指掌了。“我既然接了这个活,就得全力去干好,不能辜负了龚老先生和学校领导”,说到此,刚刚还谈笑风声的黄频捷显得非常郑重。
黄频捷看了一眼正在进行投篮训练的弟子,继续说到:象佳滨、加尼、欣欣他们几个上点力量完全可以打专业队,可是有些习惯也不是一下可以转变的,他们毕竟从少没有专业队经历,还得慢慢来。
黄频捷的循序渐进让队员们也渐渐适应了这个新帅,古加尼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训练时,黄问他们有没有尝试过练得脚底起泡,让球队的每个人面面相觑,“上来就来个一个下马威,以后有得受了!”,但是现在几乎每个队员都喜欢上这个新教练,“黄导人很随和,除了训练时要求严格点外,其他地方很好说话的”。
“黄导训练时花样很多,队员们的热情都很高,我们也能学点新东西”,华侨大学的助理教练曲京寅这样对记者说到。记者也看到,黄让队员们跨过障碍物正反手上篮的练习让大家都兴致勃勃,特别是身体素质出众喜欢搞怪的蒋欣欣的表演欲被完全激发出来了,在完成一次次高难度的上篮后蒋欣欣兴奋的高声大叫,而黄频捷也不失时机得大声鼓励着队员。
附:个人资料
1971—1979年 中国男篮主力后卫 队长
1980—1983年 北京青年队教练
1984—1988年 北京女篮教练
1988年 中国青年女篮教练
1989年 北京体委讲师团(教练培训工作)
1989年—1998年 印度尼西亚援外
1998年—2006年 回国参加宋晓波篮球俱乐部青少年篮球培训工作
200年至今 华侨大学男篮主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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