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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小子”、“冷面杀手”,这是长久以来张怡宁被外界授予的“绰号”,从当年王楠身边那个高高瘦瘦不怎么起眼的北京小丫头,到今天的中国乒坛一姐,张怡宁很平静地接受着周围环境的一切改变,“只要我不变不就行了吗?我还是我自己。”如今的她也仍然带着那股男孩子气,“化妆品?不就是抹脸油吗?那就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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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要走乒乓球这条路了
三个月前,张怡宁的手在一次训练中受伤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她离开了赛场。而开始那整整一周的时间,她呆在家里不用训练,这一周是她职业生涯中离开乒乓球时间最长的一次,连家里的小狗“熊熊”都有点不适应白天与她一起呆在家里,“它老是不踏实,总是探头来看我干什么呢。”
“我比我妈的脾气还缓一点,我妈的脾气又急又硬又直。”张怡宁很小的时候,要强的母亲就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她在某一方面的特长,两岁就开始让她练毛笔字。而小时候的张怡宁特别好动,像个小男孩一样,这也让母亲把方向渐渐转向了体育。小张怡宁就这样被送到舞蹈班、游泳班、武术班……但都“无疾而终”,“那个时候太小了,跑都跑不快。”
张怡宁终于站在了乒乓球桌前,舅舅是张怡宁在乒乓球道路上的启蒙老师。握上乒乓球拍子之后,行家一看张怡宁打球就都说这孩子是一块好料,小时候的张怡宁从来没当过第二,有时候还能赢比自己大的球员,“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要走乒乓球这条路了,打球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似乎是特别容易的一件事。”
“一步一步走得特别顺,只要是我参加的比赛都没拿过第二。”北京市的乒乓球比赛中,只要张怡宁参加的比赛她都拿了冠军,连续拿了七八届,那时候很多人都知道,东单体校有个张怡宁。
他们说,我与熊猫一样,都是国宝
小动物,这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让张怡宁口若悬河地说下去的话题,从家里的小狗熊熊到自己在北京动物园认养的大熊猫妞妞,甚至连队友郭焱家里的小狗妹妹,她都热心地向我做着介绍。
以前,张怡宁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就是《动物世界》,妈妈还一度把每期《动物世界》都录下来,等她休息回家的时候集中“补习”,但是现在,事情越来越多的她也没有时间再追着《动物世界》每集必看了。
“‘熊熊’四岁了,它真的是女孩性格,见到生人就害怕,最怕陌生人抱它……”
“奥运会回来之后去动物园看过妞妞一次,它现在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张怡宁说,那次去动物园认养,有很多种动物可以选择,金丝猴、美洲狮、小猩猩……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最后建议她认养大熊猫,因为它与她一样都是“国宝”。张怡宁当时还去了动物园的育婴室,“这种圈养的动物都不会养育自己的后代,动物园就把刚出生的小动物养在育婴室,三个小狮子和一个梅花鹿放在一起,三个小狮子天天欺负梅花鹿。”张怡宁笑着说,小狮子看着特别可爱,跟一般的狗差不多大,但当你抱起它来之后就能感觉到它是一只野兽了,很薄的一层皮,全身的肌肉很硬很健壮,爪子也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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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冷”的,都是不了解我的人
“我也会看写我的文章,反正都是离不开‘冷’这个字,从我一出道就开始写,一直到现在还这么写。”张怡宁说,尽管外界早早把“冷面”冠在自己头上,但自己从来也没想过做任何改变,“就是做自己吧,我觉得这也正常啊,不管是风格也好、特点也好,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一般说我这样的人都是不了解我的人。”说完,她摆出一副很纳闷的表情说:“我怎么从来不觉得我比赛的时候面无表情啊,心里也着急,有表情,有表情……”在赛场上,运动员是需要用一种威慑力来镇住对手的,但这并不是她刻意去培养的,“其实我们队里比我还‘没表情’的人多多了,比我小七八岁的跟我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比,成熟得太多太多了,只不过是我先出来了,先被大家看到了。”
跟张怡宁聊一会儿就能体会到,她确实不“冷”,这是一个标准的热心肠姑娘,对自己不熟悉的事情抱有很强烈的好奇心,说话有点冷幽默,没怎么听到她像郭焱那样哈哈大笑的声音,不过也总是“呵呵”声不断。
奥运会之前,赢了也在煎熬
奥运会之前,张怡宁的心理负担一度很重,那并不是乒乓球带给她的,而是那个目标带给她的,那个目标就是奥运会。奥运会之前基本上把其他所有比赛的冠军都拿到了,这让她觉得除了奥运会冠军,没有什么胜利能够刺激到她,“赢了一场比赛真的没什么感觉,赢了也在煎熬,反倒是输了,才会去琢磨呢。”沉重的目标让张怡宁有时听到乒乓球的声音都觉得难受,“那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毛病,即使赢了也一大堆毛病,总是感觉自己还有许多东西要练。”用一句话概括奥运会之前的状态,张怡宁笑说是“痛并快乐着”,快乐是因为她永远喜爱的乒乓球,痛则来源于那份压力。
雅典之前,她把乒乓球看成是自己生命的全部,后来却发现,这样对自己打球一点好处都没有,“我现在才发现我的生活还有很多其他内容,乒乓球是其中精彩的一个部分。这就像当局者迷一样,当你太想得到一个东西,就容易偏执和冲动,但现在我明白了。”张怡宁灿烂地笑着,“乒乓球确实挺刺激的,我发现我很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喊的声音太大耗费体力
从邓亚萍到王楠,再到张怡宁,中国女乒的三个领军人物似乎有着各自的特点和性格,邓亚萍无疑是张扬和霸气的,所以我们仍然记得她赢球之后那独具穿透力的“飒!”一声,王楠赢球之后的喊声也不小,很多人把那一声当作是运动员震慑对手的喊声。而现在的张怡宁,每每赢了一个球,都会自己握拳,低沉而有力地喊那么一声,有时候低到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谈到原因,她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的实在,“我只是觉得喊的声音太大耗费体力。”
张怡宁对邓亚萍的印象,开始于1996年底自己跟着国家一队封闭训练的时候,那个时候邓亚萍还在队里。“当时我觉得她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没进国家队之前就听说她练得很苦,比别人付出了很多,而且她当时浑身是伤,脚上长了一圈骨刺,腰上也有,每天的准备活动就要做上差不多半个小时。”在张怡宁心目中,邓亚萍的杰出已经超越了乒乓球本身,“她没有什么所谓鼎盛不鼎盛的时期,我觉得她就是一个非常杰出的人,大家都说她的天赋可能不是最好,但她的精神和毅力改写了很多东西,评价她的时候不能单单只看她的运动成绩,总之她是一个人才,在乒乓球之外也是。”
张怡宁同样从王楠身上学到了很多,“王楠是一个很杰出的乒乓球运动员,她身上有很多一般运动员不具备的优点,这很难得。”
2008年,北京盛事……
“雅典奥运会夺金与北京奥运会夺金,对你来说,哪个难度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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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索了一下,“我觉得两个都挺难的。”2000年的悉尼奥运会,张怡宁本来是应该参加的,但是她在赛前却突然找不到状态了,赛前一系列比赛的低迷最终导致了她没能去成悉尼,在她一直顺风顺水的职业生涯中,那是一次不小的打击。“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经历就是一种财富,我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加强了,长大了。”
“2008年奥运会在自己家门口,我又是北京人嘛,北京盛事……”张怡宁呵呵笑着,用她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世界排名第一的张怡宁无疑已经成为了中国女乒的灵魂人物,对于这个身份,张怡宁有着自己的理解,“首先要保持住自己的运动成绩,其次我觉得亲和力很重要,而且现在乒乓球的竞争真的很激烈,后浪推前浪,小队员的冲击马上就到眼前,尽量保证好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的伤病,当然做好训练是最重要的。”
信报记者刘静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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